魏珩很快便換了裳過來,兄弟二人目對上,彼此心照不宣。魏璟先打發了玲瓏出去,魏珩則也將兆安打發去了門外。
屋只剩下兄弟二人后,魏珩在魏璟對面尋了張椅子坐下,然后他抬眸看著對面的人,聲線平靜問他道:&“你想好了?&”
無需多言,只這一句,魏璟便知道那日的所謂琴瑟和鳴,所謂亭中偶遇,都乃是府上這位世子爺的心安排。
但這些也都不重要了,魏璟心中既有了決定,他便沖魏珩點了下頭。
魏珩則問他:&“為什麼?&”
他必須要問清楚,他要魏璟親口告訴他當年陶姨娘的死因。
魏璟錯開他目,轉眸看向了別,他喟嘆一聲后,才平靜著道:&“因為&…&…之前我一直都以為我娘是自殺,如今才知道,原來是被人死的。&”
魏珩聞聲,又不自覺便轉起了拇指上的扳指來。他此刻心清楚的知道,揭當年真相,讓魏國公清晰認識到他當年助紂為放下的惡行,怕是鐵板釘釘之事了。
勝利的曙就在眼前,魏珩心中自然小有激。
但他沒作聲,只繼續等著魏璟說接下來的話。
魏璟也沒看他,兀自繼續說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娘也并非十惡不赦之人,不過也只是旁人手中的一枚棋子罷了。其實后來后悔了,但當時已經走上了不歸路,刀也架在了脖子上,便是后悔了,想而退,也是無能為力。&”
魏珩問他:&“所以,陶姨娘臨終前,是將這一切的謀都告訴了你?&”魏珩想確認一下,他手上還有沒有一個更有說服力的更確鑿點的證據。
比如說,書。
之所以有這樣的猜測,是因為魏珩心中稍稍盤算了下,若是當年陶姨娘便在魏璟面前說了這些,這些年來魏璟就不該是這樣的反應。
若他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母親乃是旁人手中的刀,是為人所死的,他為人子,并不會袖手旁觀。
魏璟這才側首過來了魏珩一眼,事到如今,魏璟也并不瞞他。
魏璟道:&“我娘臨終前親自了封信到我手上,這些年一直沒看。直到昨夜&…&…&”想到昨夜看到那封信時的震撼,魏璟這會兒還冷汗涔涔。
魏珩看出了他的異樣,沒再追問下去,只說:&“自今日起,愿你我同盟。&”
*
幾日后,熙正在家指點三個徒弟做簪的手藝,徐夫人突然匆匆尋上了門來。
見母親一臉急切之,熙便忙讓三個徒兒各自回屋去忙,則請著母親去了屋里坐。
待門窗一應關上,屋里就只剩下母二人后,徐夫人這才急急道:&“熙兒,你可知,那魏國公府的大姑娘沒了?&”
其實熙對此早已知,但突然被告知了這個消息,心中仍是墜了下。
熙只能裝著并沒事先知的樣子問:&“怎麼會沒了?&”
雖說近來京中都傳說那姑娘要同魏世子定親,徐夫人為兒不平,心中不太高興。但如今人家姑娘都沒了,徐夫人自然也顧不上別的,只是心中一陣唏噓。
&“不知道。&”徐夫人道,&“聽說是昨兒晚上沒的,如今謝府都掛上了白條。沒了這是鐵板釘釘的事,老爺去打探過了,確定是謝府辦喪是謝家姑娘沒了。至于怎麼沒的,并不清楚。&”
熙想了想,道:&“可憐了謝老夫人了,白發人送黑發人,終究是不好過。但愿能想得開一些,早早從這悲傷之事中走出來。&”
徐夫人跟著懷了一番,但很快,便將注意力轉去了魏珩上。
如今再提起魏珩來,徐夫人言語間盡是嘲諷之意。
&“只是這魏世子命也不好,怕是要因此擔一個克妻的名聲了。&”人姑娘原一直好好的,為何偏在要同他定親的時候突然暴斃?
便是偶然,怪不著他,那也最好能將這筆賬算去他頭上。
熙能明白母親的心,但熙心里也知道,這正是魏珩想要的。畢竟這番局面,都是他親自一手安排出來的。
而如今這一切,漸漸同前世重合了。
第90章 【V】要讓他悔不當初。&…&…
謝家大辦了謝端嬅的喪事, 期間,魏珩常出謝府,為謝家母子忙前忙后。
謝槐母子都不是知人, 所以傷心是真的傷心。也因傷心過度,以至于沒有多余的心力去忙這場喪事。而這個時候魏珩的雪中送炭, 于謝家母子來說, 就顯得尤其珍貴。
待謝端嬅的棺槨了土, 喪事徹底過去后, 謝老夫人親自拉著魏珩手說話道:&“此番多虧了魏世子施以援手,否則的話,我們謝家不但會怠慢了前來吊唁的貴客,還會嬅兒走都走得不安生。&”這些日子來,謝老夫人眼淚差不多已經流干了, 時間的流逝, 多多能緩解一些的悲痛。
所以, 多日過去, 謝老夫人如今雖仍有悲痛,但卻比最初得知兒死訊時好多了。
一邊說著, 一邊就要給魏珩行禮。
&“老多謝魏世子之恩。&”
魏珩忙一把將老人家扶起,魏珩嚴肅道:&“逝者已逝,生者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