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起眸子時,雙目早已猩紅。
長公主堅定的對上他眸子,聞聲輕聲反問:&“夠了?&”笑著道,&“既你做得出來,為何不讓我說?魏無垠,你當年到底是多狠的心,你竟能下得了手!&”
&“還不都是因為你!&”魏無垠咬牙道,&“你知道你有多無理取鬧嗎?你知道我早夠了你的囂張跋扈嗎?是,先太子什麼都好,可他唯有一個不好。&”他說,&“他太護著你了。只要有他在一日,蕭靜華,你便可以無法無天一日。&”
&“你以為,只有我該死嗎?你難道就不該死嗎?&”
&“我該死?&”長公主哼笑了一聲,可笑道,&“我是殺了誰?還是要了誰的命了?我該死?魏無垠,你驕傲自負,你難道從來沒想過其實你是被人騙了,被利用了嗎?當年你同陶氏的邂逅,你就從未懷疑過是不是誰有意為之?你還真以為你們是天賜的緣分啊,哈哈哈。&”
說到這里,長公主就只覺得好笑了。
魏無垠察覺到了異樣,他眉心隆起,只一雙灼灼熱目盯著長公主。
長公主這才說:&“那就讓我來告訴你吧,陶氏自始至終的人本就不是你,心中深著的是如今坐在龍椅上的那個人。而當年所謂你們的那場邂逅,不過也只是某些人的有心安排罷了。&”
&“你說什麼?&”魏無垠輕聲反問。
長公主卻又恢復了原來的平靜,沒再看向魏無垠,只是側目看向了窗外。
&“有人心安排的一場局,明知你我已經定親,卻設計讓你同陶氏偶遇。他知道你越來越不能忍耐我的脾氣,便故意讓溫小意的陶氏靠近你。他讓陶氏接近你,引你,直到造不可挽回的局面&…&…然后,他也算準了憑我的脾氣,不會同意退親,所以日后,你我勢必反目仇。&”
&“如此蹉跎過了幾年,他又下達命令,讓陶氏服毒自殺,再在臨終前,告訴你的死乃是我所為。至此,你我間的矛盾徹底激化,之后再由他挑唆,從而徹底你倒戈到他那邊去。他這盤棋下的,不可謂不深遠啊,但凡心稍稍一些,他都走不到這一步。&”
&“你胡言!&”魏無垠猛地起,一腳踹翻了隔擋在二人間的矮桌。
他是不信的。
&“蕭靜華,事到如今,你還想污蔑別人是嗎?&”魏無垠抬手指著長公主,他手指微微抖,&“都這麼多年了,你竟然一點沒變。如今人死都死了,就任你誣陷了是不是?&”
長公主沒搭理魏無垠,只是起走去了門邊,打開門后,看向早等候在院子中的魏璟道:&“魏璟,接下來,是不是該你同你父親說?&”
魏璟原是靜靜坐著的,直到聽到長公主話,他才手轉著椅朝長公主那邊去。
魏璟對長公主多有一分恭敬在,他先朝長公主頷首見了一禮后,才說:&“是。&”
而此刻,魏無垠高大的軀,也出現在了門口。
他看到門前邊上的兒子,立即問:&“你怎麼在這里?是不是有誰威脅你?&”又說,&“璟兒你別怕,當年爹沒能護得住你娘,今日一定能護得住你。&”
魏璟如今實在不知道該用怎樣的心去面對父親,所以他回避了目,只是從袖中掏出了那封母親臨終前留下的書給他看。
&“這是什麼?&”魏無垠問。
魏璟這才開口說:&“我娘臨終前留下的,我直到前幾日才拆開來看。&”又說,&“娘的字跡你該認識,而這種紙,是十多年前那段時間最流行的,如今早已見。&”魏璟說這些,是告訴他,這封書沒作假。
但其實,他的話對魏國公來說就是最有信服力的,倒不必贅言其它。
事到這一步,其實信都不必看,魏無垠心中自也有了決斷。所以,他接過書的手,仍是抖著的。哪怕他在極力克制,卻仍是制不住的抖。
逐字逐句讀完后,魏無垠突然渾無力。手上力道再一松,那輕飄飄一張紙,就隨著風在院轉了起來。
此刻這兒就只他們三個,其他人,早全被打發去更外面的地兒候著了。
所以,魏璟見狀便說:&“當年娘的確是自殺而亡,此事這些年我一直都知道。原我一直都不明白這是為什麼,直到看了娘留下的這封書,我才徹底恍然大悟。&”
&“長公主殿下&…&…&”魏璟突然看向長公主,他幾番翕后,才說,&“娘臨終前,是知道錯了的。娘&…&…&”魏璟一時哽咽住,竟不知該如何說下去。
于先太子府和長公主來說,他母親自是有千錯萬錯。可在當年那種況下,母親想來也是有諸多無奈。但他不會替母親辯解,母親犯下的錯,欠下的債,就全由他這個兒子來償還吧。
所以魏璟說:&“魏璟之命,日后全憑長公主做主。&”
長公主卻頭發,一時說不出話來。
心中自是恨毒了陶氏,若不是當年遇人不淑、人所,一直聽那個人的話,幫他作惡,或許兄長本不會死。可又覺得,那個人心腸惡毒,即便當年沒有陶氏,也還會有別人他指使。
而也慶幸,慶幸陶氏當年到底留了一善念,留下了這樣的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