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云大師早知道他人已在后,所以待魏珩靠近時, 他立即轉過來, 豎手告在前,&“阿彌陀佛&”了一聲。
魏珩也頷首,禮貌喚了聲:&“大師。&”
慧云說:&“施主且坐。&”
&“多謝大師。&”魏珩雖心中急切,但語氣仍是恭敬。
二人皆落座后,慧云便抬起那雙深邃且含著智慧的雙眸, 他目平靜似能包容萬。知道坐對面的人心急,他也未繞彎子,直言說:&“施主想必心中有百般困。&”
見他直言,魏珩便也直接問道:&“請問大師,如今可知娘在何?&”
慧云說:&“本就不屬于這里,如今已經去了該去的地方。其實施主這麼聰慧,想必心中早該有數的。&”
魏珩雖心中早有所料,但當真正親耳聽到慧云這般懇求的同他說這些時,他仍是不得。
果然,是他心中所想的最壞的一種可能。
魏珩雙拳不自覺便握,心中一片慌不知所措,但此刻卻仍是盡力去穩住自己的心態,不敢自了陣腳。
他悲苦一笑,再問慧云道:&“可這世間&…&…為何會有如此荒唐之事?&”他說,&“之前大師所言什麼前世今生,已夠荒唐,如今好端端一個大活人竟然沒了,大師說是去了本該在的地方,豈不是更荒唐?&”
魏珩說這些時聲音微,嗓音嘶啞,其實若不是竭力控制,他是會聲嘶力竭喊出來的。
儼然是接不了。
慧云卻始終平靜,他回道:&“雖荒唐,可老衲能看得出來,施主是信了的。如若不然,施主也不該會是這樣的態度。&”
魏珩突然頹敗,他起一袍擺,猛地在慧云面前單膝跪下。
&“還求大師指點。&”魏珩知道,如今靠他自己,是再無任何法子了,他需要靠金龍寺的這位得道高僧,需要靠他的助益。
慧云里又念了句&“阿彌陀佛&”,然后親手扶起魏珩來。
&“既知道你會來,我又在此等候,自然是要說出個一二來給你聽。&”魏珩重又坐下后,慧云說,&“老衲只想問施主一句,若你能知道施主在另外一可以過得不錯,你可否愿意放手,全于?&”
魏珩仍是攥著雙手,只沉默了片刻,而后便搖頭。
&“我做不到。&”雖然魏珩之前為了大業,為了不把娘牽連到這件事中去,他有短暫的與劃清過界限。但那時他是沒有十全的把握,他怕會有萬一他失敗了,怕會有萬一牽連。
其實即便如此,他心中也是信心更多的。哪怕不為別的,只為日后能同娘長相廝守,他也會好好籌謀,好好的、謹慎小心的走好每一步。
他自始至終都從沒想過對放手。
而時至今日,好不易勝利在,他又怎麼可能會肯輕易言棄?
所以,魏珩說:&“還大師指點一二。&”
魏珩的反應和所答似是在慧云所料之中一樣,只見慧云又念了句&“阿彌陀佛&”后,便不再多問,只對魏珩道:&“既是如此,那老衲便可給施主指一條明路。&”他說,&“施主如今所為,不過皆為他人做嫁。施主既有這樣的本事,何不自己稱一方霸主?到時候,天下唯你獨尊,萬皆為你所用,施主又有什麼做不到、得不到?&”
慧云也是前些日子才將參這些的,此番之所以這樣說,也是因為他知道,即便他不這樣去引領他,他也必然是會這樣做的。
這個結果改變不了。
既然改變不了,既然總歸是要有這樣一個變數,既然他命中便有如此稱帝登高的命數&…&…何不他走些彎路。
他指引著他去走這條路,和他日后心思生變,被事態得自愿走上這條路,還是不一樣的。
至如今,他還沒那麼狠辣,還沒那麼殺伐狠絕,至本中還留有一善良在。
魏珩也是狠狠愣住。
但也只是片刻,他便嚴肅問:&“大師何故如此說?難道我做了天下之主,就能讓娘回到我邊了嗎?&”
慧云道:&“或可解此局。&”
魏珩眉心隆起,便知道這件事論起來是多麼的荒唐,但他仍是認真問:&“還大師能解。&”他問,&“若我坐上了那個位置,娘何時能歸?還是說,坐上那個位置后,我仍需要做些什麼,才能迎回來?&”
慧云就知道眼前之人不好糊弄,若真好糊弄的話,在那一世,他便不會被其脅迫做出這種有為天道之事。但既如今禍已經種下,他也不得不跟著他一起去解此局。
雖棘手,但總要嘗試一二。
&“待到那時,再說那時的話。&”慧云并未給出明確答案,而是賣了關子。
魏珩這會兒臉已經變了,他目堅定的著面前之人,似是并未做太久時間的猶豫,他很快就口齒清晰的答了個&“好&”字。
然后起,魏珩嚴肅道:&“我會常來找大師,屆時,還大師不要忘了對我的承諾。&”
慧云似有一聲輕嘆,阿彌陀佛一聲后,也叮囑魏珩說:&“施主且記住,凡事要念善,萬莫太過心狠。上天有好生之德,還施主殺念之前,多存些仁善之心。&”
魏珩說:&“我只殺該殺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