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必然也還是他這一脈傳承下去。
如此來看,他真的不算輸。
但魏珩所求遠遠不止于此,迫武宣帝下發罪己詔書,不過只是第一步而已。接下來,他還有更多東西等著他。
當然,只要他頒了罪己詔,后面的一切,他便都無法否認。
他要讓他承認,當年屠戮先太子府,不是一時意起,而是早有籌謀,是喪盡天良的算計。要讓他知道,先太子如今仍有脈在世,既他罪己了,便不該再霸占皇位,他該歸原主。
他要讓他親眼看著這一切,要讓他所有的盤算都落空。
第101章 【V】不告而別。&…&…
武宣帝頒了罪己詔書, 然而這只是開始。武宣帝終于力承不住力,當著滿朝文武檢討自己當年之行后,早有準備的魏珩即刻又站了出來, 趁此機會問道:&“當年今上同先太子手足深,雖非一母同出, 但兄弟之間的絕不比同胞所出的兄弟差。臣不解, 為何陛下能做到那般絕, 說翻臉就翻臉, 說屠戮就屠戮。&”
&“陛下在痛下殺手之前,難道沒有過猶豫和徘徊嗎?又是誰,力薦陛下這麼做的。臣以為,如今既然陛下頒了罪己詔書,也承認了自己當年的罪行, 那麼, 當年慫恿問陛下您如此做的人, 便要押大獄, 一一問罪。&”
武宣帝原以為,事到這一步就能結束。他頒了罪己詔書, 承認了自己當年的罪行,之后他順勢冊立如今威正高的順王為儲君,他再禪讓東宮, 自此做個悠閑的太上皇。
但沒想到, 事怕遠還沒有結束。
是他低估了魏珩,魏珩并沒打算就此放過他。
武宣帝當即便沉了臉,目如火炬般,狠狠瞪著魏珩,他哼笑一聲, 道:&“魏卿難道不知道?當年,可是其父魏國公一馬當先。若無他的獻計,和為朕鞍前馬后,出謀劃策,朕也沒那個能耐。&”
之前魏國公并未卷到這場君臣之爭中來,甚至為了表現他對魏珩這個兒子的不滿,他還時常出言兌。其實這不過是父子二人間的一場戲罷了,為的,不過就是不讓武宣帝看出其實他們父子二人早已聯手。
但此刻,第一步計劃既已完,武宣帝頒了罪己詔書,承認了自己當年罪過。那麼,魏家父子也就不必再以虛招晃之。
這個時候,魏國公站出來說話正好。
且此番正好武宣帝提及魏國公,于是魏國公便站了出來。
&“臣也有罪。&”魏國公也先自認了罪,&“臣當初糊涂了,竟因以為是長公主害死的臣之妾,故而心生了魔,將這一腔憤怒和一切罪責全都發泄到了先太子頭上。臣當時怨恨極了長公主的暴烈脾,想著,若不除了太子,日后太子登基,長公主必會變本加厲,更加無法無天,對活生生的一條命視若草芥。&”
&“既如今陛下下了罪己詔書,臣對臣的罪過,不敢不認。&”
說罷,魏國公彎膝跪了下來。
魏國公承認自己的罪行,本來沒什麼。畢竟,連當朝天子都認了罪,他這個當年輔佐天子登基的謀臣,自也有大錯。
不過,他提及了陶氏,這卻是武宣帝狠狠愣了下。
同時,心中也生了些不安。
雖說陶氏已去世多年,當年也的確是因為的死,這才保全了他日后的穩坐江山。但終究是有那樣一番易在的,若當年陶氏之事再被魏珩翻出來&…&…那后果武宣帝不敢想。
他當然也知道,什麼罪該認,什麼不該認。有些錯認了,尚能保得住子孫后輩的榮華富貴,而有些罪認了,不但到手的江山得丟掉,他還會被永遠釘在歷史長河的恥辱柱上。
那將是千千萬萬年都洗刷不掉的。
所以,武宣帝道:&“魏珩,既朕同你父親皆認了罪,你還如何?&”
魏珩卻說:&“回陛下,不是臣如何,而是先太子奇冤不雪,臣往后的日子也永不安生。&”說罷,他又再次問,&“陛下對當年之事,當真就再沒什麼瞞的了嗎?&”魏珩目灼灼,盯得武宣帝屁上如生了瘡一樣,坐立不安起來,魏珩則并不畏卻,他步步,繼續問,&“陛下是想自己說,還是想臣替您說出來?&”
武宣帝終于發怒了,他指著魏珩道:&“你個大逆不道的東西,你目無君上。你如今這般,怕是替先太子沉冤是假,你想謀逆才是真吧?&”
即便被中了心思,魏珩也毫異樣未有,他仍是那副有竹的姿態。
并不在意武宣帝方才所言,魏珩繼續說:&“既陛下自己心虛,不愿說,那便由臣來代您說。&”說罷,魏珩從站位上挪了子,走到中間來,并且他轉了個,面向了群臣,這才繼續道,&“當年,魏國公同靜華大長公主有婚約在,魏國公卻因意外邂逅一伯爵府子,想同長公主解除婚約。此事,想來在此的各位同僚,但凡年長些的,都知道。&”
魏珩此話一出,立即就有上了年歲的臣子站出來應和,表示此事雖過去多年,但卻仍記得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