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坐上位,只與平等的面對面而坐。
&“可否告訴我你這些年的經歷?&”他在征求的意見,并小心翼翼問,&“是否過得開心?&”
熙抿,老實說:&“說來你可能不信,其實&…&…我并不記得了。甚至,于我來說,我記憶中的昨天是母親陪我去金龍寺。但我知道,對你們來講,這其實是兩三年前的事了吧?&”
魏珩有瞬間的錯愕,顯然,他沒想到會是這樣。
但魏珩還是勉力鎮靜道:&“雖蹊蹺,但好在你人是好好的。&”又問,&“可覺得哪里不舒服?&”說著,又忙側頭朝外喚了聲,&“兆安。&”
&“不用了。&”熙知道他要做什麼,但沒覺得哪里不舒服,所以也實在無需興師眾。
&“我好好的,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熙本能的是不喜歡宮里的,也不想宮里的醫來給瞧,又無病無痛,醫來,未免是大材小用了,&“就算不舒服,只管請民間大夫來瞧便可。&”
兆安就候在門外,聞聲立即走了進來。
魏珩卻又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
他尊重娘的意見。
熙道:&“我聽說&…&…你如今已大業已了?只是沒想到,最后竟是你做了皇帝。&”熙原以為,就算最終事大,皇位也該是歸原主的,既先太子留有孤在,必然是其后人繼位才是正統。
而如今魏珩登基為帝,也不知道,他們這些高權臣之間,又有怎樣的易在。
而那位兄,如今又是什麼想法,人在何。
但魏珩很快便解了熙疑,他毫不瞞地道:&“只是代做,是要歸還的。&”他解釋,&“前兩年兄子極差,他不了辛勞之苦。我如今以舅父之子,代為稱帝。不過如今兄子調養得當,且嫂嫂也將臨盆,我也差不多該退位讓賢了。&”
聽他說著這些,熙忽然愣住。
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事,這樣的一番話,總有深深的悉。就好似是,之前聽過這樣的話,且也經歷過這樣的事一樣。
熙失神,魏珩看出來了,忙問:&“怎麼了?&”
熙卻又搖頭:&“沒什麼。&”說。
想著他說的&“嫂嫂&”,忙又問:&“是謝姑娘快要臨盆了嗎?&”
魏珩點頭:&“他們二人,如今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一直炯炯著熙,暗示之意十分明顯,他也想同娘苦盡甘來。只是他知道,從前一次再一次的,傷太深,如今未必肯。
熙看懂了他的眼神,但卻沒答他的話。忽又想到另外一件事,熙便問他:&“陛下如今簪活做的如何?聽說都能拿出去賣了,可見技藝見長。&”
魏珩笑著道:&“能生巧,我對此雖無天賦,但只要勤力勉做,也總有能登得大雅之堂的一天。&”頓了頓,他問熙,&“你想不想去簪花坊看看?如今鋪生意雖沒你當年在時好,但卻還算過得去。如今你回來,也不至于需要從頭再來。&”
&“謝謝你。&”熙心存激,&“丹青都跟我說了。&”實話實說,誠懇道,&“憑你的份,能做到這些,實在是很難得。&”
見夸自己,魏珩倒難為的笑了。
&“娘,這些算什麼?&”他臉上笑意斂去了些,目灼灼著坐于對面的人,期待地道,&“若你愿意,日后我可為你做更多。&”
對熙來說,這兩年多來的記憶是空缺的。的一切認知和意識,還停留在兩三年前。只知道,鼓足了勇氣去向他坦白,但卻被他拒在了千里之外。
人都是有自尊心的,也不想上趕著。
也做不到分明心中還有介意在,卻去承諾和答應他什麼。雖然心里是有他的,也想同他一起展未來的生活,但總覺得此時此刻不是時候。
魏珩看出來了,他愿意給時間。
所以他主轉了話頭,問:&“這兩日可否要好好休息?&”還是說,即刻埋于簪花坊的生意中。
熙說:&“不休息了,也不覺著累。&”總有意識在,覺得自己休息得夠久了。
魏珩倒是想多呆一會兒,但他不便久留,只能暫時離開。何況,也得騰出時間來讓們母子二人好好相聚一番。
但不急。如今娘回來了,以后來日方長。
魏珩離開后,徐夫人才又進屋來。夜間,徐夫人歇在了這兒,母二人同床共枕,說了好些己的話。
待到次日,徐墨同衛家人也尋過來了。
熙雖是微末小人,沒有太多人會關注的去向。但畢竟所經營的簪花坊在闔京上下小有名氣,的手藝,也是許多人能認得出來的。
所以人不在京中,京中的一些貴婦人,還是能看得出來。
魏珩既知道熙消失這些日子是另有蹊蹺在,便同徐家一道商議,對外稱說是回吉安老人訪親去了,歸期不定。
所以,到如今,除了幾個親近之人外,旁人都只以為熙是離開了京。
而這兩年簪花坊的生意,一切皆靠娘子的三個徒兒撐著。徒兒的手藝自然沒有師父的好,但偶爾買一二件來玩玩,也無所謂。
如今熙&“回來&”,這個消息,自然就要漸漸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