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之后的幾天,簪花坊的人流量是往日的好幾倍。
之后的一段日子,熙雖忙,但卻忙得很開心,很快樂。
魏珩這些日子也是忙卻并著快樂,仿佛有用不完的時間和力一樣,日日卯時不到就起,子時才睡。他把自己一天的時間劃分了兩大塊,上午用來理朝政之事,用完午膳之后,他則出宮到宅來。待黃昏時分,他再回宮,晚膳之后,理一些奏折到深夜。
偶爾的,也能吃了晚飯再回宮。
而每次在外面用了晚飯再回來,魏珩心都很不錯。
魏珩原同臣子們承諾的是五年,可如今,他卻是想盡快卸下上這擔子了。所以,近日來再見蕭時,魏珩不免要三五不時就提一句讓位之事。
&“嫂嫂再有幾個月生?&”魏珩問。
蕭一家如今住在東宮,蕭一邊靜養子的同時,一邊也會同魏珩一起理一些朝政之事。所以,他一半時間用來陪伴妻子,一半時間則是往勤政殿這邊來。
對于這已經不知道是魏珩第幾次問起妻子的臨盆時間了,蕭輕呼一口氣,耐心道:&“得到年后開春時。&”
&“年后?&”魏珩輕蹙眉心,&“怎麼還有這麼久?我記得,時間也該差不多了。&”
蕭說:&“為兄不才,雖同嬅娘親有幾年,但嬅娘的確是今年六月才有的孕。&”蕭子弱,如今這兩年心調理著,這才好些。
魏珩卻道:&“你如今都要做父親了,也不知我什麼時候才能有這樣的待遇。&”
蕭說:&“陛下苦盡甘來了,一切都會好的。&”又說,&“嬅娘同我提過那位娘子,說是個極宅心仁厚的姑娘,對陛下的心也是真誠的。&”
其實如今不只是能見著高興,是提起有關的一切,他都能眉眼皆染笑意。
*
轉眼便到了年關,打從了臘月以來,徐夫人就一直在熙面前說,希今年的除夕團圓日,能夠過去徐府同他們一起過。
熙想著,徐將軍人不錯,母親和弟弟更是待自己好。既他們誠心想邀,也不該一味的只拒他們于門外。
過去同他們一起吃頓飯,也未嘗不可。
所以熙答應了。
不過,卻只是答應除夕這日去吃一頓中飯,晚上還是要回來的。
父親雖不在了,但氏祠堂還在。除夕這日民間也有許多禮要走,屆時,還得祭拜父親和祖父祖母。
吃飯的時候高高興興,眼見著飯用完,兒就要回了,徐夫人總歸不舍。
熙如今已經算是徹底放下了,當著徐家父子的面對自己母親道:&“都同在京中,日后有的是見面的機會。今日是別過,但明日或后日,還得登門來拜年呢,不是又要見面了?&”
聽熙這樣說,徐夫人立馬笑起來。
&“熙兒說得對,又不是不見了,以后你我母只要想見面,日日都可見。&”又握住熙手,開心道,&“那娘在家等你來。&”
熙點頭:&“放心吧,我會來的。&”
徐夫人是再沒什麼不放心的了,那邊徐平洲和徐墨自然也很高興。
徐墨如今較之從前更高壯了,午象之齡的年郎正在變聲期,他覺得自己聲音難聽,如今輕易不敢開口。興之余說了幾句話,他自己聽著自己的聲音都蹙眉,然后立馬閉口。
熙道:&“明朗無需難為,這說明你已經長大人,是大孩子了。&”
徐墨高興,忙沖姐姐點頭。
徐家一家三口皆親送熙到門口,熙登車前道:&“外面冷,你們都回吧。&”
徐平洲笑著說:&“你母親指定要看著你走才會回,沒事的,裳穿的多,也不懼冷。只是如今天寒地凍,路上,回時切記莫要著急,車趕慢點。&”
熙朝徐平洲福了下,沖他道謝,謝他的關懷。
熙的車馬才行至宅門口,就聞見宅的香味順著圍墻飄散出來。雖才從徐家那邊吃過飯回來,但桂媽媽的廚藝,熙是十分饞的。
且方才是去人家做客,吃飯的時候也只矜持著。可能也就吃了個五六分飽,這會兒肚子還留著空兒呢。
聞著這香,熙便笑嘻嘻的奪門而。
繞過影壁,穿過穿堂,熙很快便到了后院。
這會兒院里熱鬧得很,桂媽媽在廚房忙,檀香茴香幫著打下手。院兒里,丹青畫兩個正在各掛紅燈籠、春聯,金簪姐妹三個則幫忙扶著梯子。
瞧見熙,大家都轉頭朝來。
&“姑娘回來了。&”
熙問們:&“有什麼是我能幫得上的嗎?&”
丹青笑道:&“姑娘不必幫我們的,這點活,我們很快就做好了。姑娘快進屋吧,這會兒屋里貴人在等著姑娘呢。&”
&“貴人?&”熙疑,&“今兒除夕,誰會不在自己家過年,跑咱們這兒來。&”
丹青幾個只笑著,并不答話。
熙狐疑,自己個兒往正屋去。才進門,就瞧見魏珩一湛藍的錦袍,這會兒人正站在書案邊,一手執筆蘸墨,一手則輕握住另外一只手上的闊袖,正在伏案寫春聯。
聽到門口靜,他側首朝來,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潤清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