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天真地以為姜姜去找他，他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這才幾天，姜姜更瘦了，臉原本是有點圓的，現在變尖臉了。
他痛恨自己，什麼都做不好，開始害怕再也無法挽回姜姜。他之前太混蛋了，讓姜姜對他失到底，明知道不喜歡他去打游戲，他是往里面。現在姜姜生病難，父母也絕不會讓再跟他在一起。
他第一次煙，煙味嗆得他難。坐在樓梯口，心里空落落的，姜姜沒醒，他不敢帶著煙味回去。他怕討厭他。
可是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個混蛋，姜姜大概是永遠不會跟他回去了，他就是個混蛋！沈適一腳踹在墻上，腳上的疼痛卻比不過心里的痛。
他沒有把照顧好，他一直在依賴；他只會玩游戲，連基本的生活常識都記不好，他配不上姜姜。
可是要他放手，不如殺了他。
他不想這輩子活在沒有姜姜的世界，那太黑暗了。他想一回家就抱到，一打開手機就收到的消息，他太混蛋了啊。把這麼好的姜姜傷了這樣。
眼睛里全是，被煙嗆出來的，被自己折磨的。沈適去樓下買了吃的給姜姜父母，給姜姜買了粥。還沒醒，手背上著針管，睡得很安穩。
是知道自己回家了嗎，他苦笑。他在走廊上呆著，消毒水的味道一點都不好聞，可他滿腦子都只有姜姜不喜歡這個味道。
他想起自己生病的時候姜姜給他買藥，哄他去醫院，明明就比他大了一歲，小小的撐著他，讓他放心把自己在肩上。
他是怎麼心安理得地的照顧的？他很想回到過去，醒那個不清醒的自己，他多想回到過去，他多想從那時起就好好照顧姜姜。
更讓他無助的是，一旦姜姜好了，他可能真的見不到了。想到這里心就痛，被剝離，惶恐不安縈繞著他。
6.
沈適在醫院附近隨便找了個旅館，倒頭就睡，他已經好多天沒有正經睡覺了，他不能在姜姜生病的時候再把自己折騰倒了
沈適起晚了，睡得太沉，兩個鬧鈴才把他醒。一起來就往醫院趕，到醫院的時候看見劉佳琪正在給姜姜綁頭發，手用不了，不能自己綁。
朋友很護，他知道自己沒把姜姜照顧好，只有盡心盡力地多做點事。盡管連眼神也沒分他一個。
他聽到劉佳琪問，會不會跟他重新開始，說不會了。門外的他被燙到了，水灑在手背上，燙得他哆嗦了一下。
不可能了嗎，他怎麼做都不可能了嗎。他茫然地看著走廊。
姜姜出院了，終于愿意理他了。可開口就讓他回去，他想纏著，就像以前一樣，只要他多賴著，會心的。可看著蒼白的臉，他寧愿自己來承痛苦。
「回去吧，我們不可能了。」姜姜笑著說出最殘忍的話。
「好。」
他不知道他這一個字是怎麼說出來的，他想好了無數種死纏爛打的戲碼，但看著姜姜如釋重負的表，最后他說了個好字。
他拼命制心里的酸，卻控制不住地抱了抱。
「最后抱一下吧，姜姜。」有熱的流進姜姜脖子里，姜姜想轉頭，被他死死地扣在懷里。
沈適走了，強地給塞了個小盒子，「沒來得及給你。」那是他準備求婚用的戒指。
姜姜，對不起，你跟我在一起那麼久，如果我早點跟你求婚，我多陪陪你，多你一點，為你能依賴的人，我們現在是不是就不是這個結局了？沈適絕地想。
7.
阿邦提著酒過來找沈適。自從沈適跟姜姜分手之后，沈適再沒去公司打游戲了，幾乎是戒了游戲。
按著門鈴，等了好一會才開門。
沈適剛睡醒，昨天熬夜看書，早上沒起得來。
「為讀書，強。」
「生日快樂！雖說大老爺們不興這個，但還是祝你心想事。」阿邦捶了捶他，遞給他一瓶啤酒。
他都沒想起來今天是他生日，往年姜姜總是記著給他買禮，可是今年，他們分開了。
酒他沒喝，姜姜不喜歡喝酒的男生。他轉進了廚房煮飯。
阿邦撓了撓頭，他不知道姜姜和沈適是因為什麼分的，沈適也不說，悶葫蘆一個。不聲不響地戒了玩了好幾年的游戲，廚房小白也變了家庭煮夫。
阿邦嘆，真特麼偉大。哦不，是失的。
8.
沈適總會想。想聽聽的聲音，想給鼓勵，更想抱抱，他太想了。想到在已經被拉黑的對話框里，一遍一遍地給發這些話。
考研功了，要來北方了。那是不是說明，他還有機會？
他趁著生病小心翼翼地給打電話，只敢在生病的時候，才能借著那可憐勁妄想會心疼他。
電話接通了，可他聽到有男人的聲音。他在嫉妒，他怕姜姜真的一點機會都不給他。
沈適難地捂著頭，姜姜會不會已經在嘗試談了，會不會接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