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我爺年輕的時候,是個混蛋,他喝酒,喝完酒就手打人,我的鼻梁都被他打斷,差點被他打死。

這幾年年紀大了,他才停手。

經過西屋時,我聞到一兒難聞的臭味兒,好像有什麼東西爛掉。

我停下腳步,用手指了指西屋:「小叔,西屋好臭。」

我小叔沒說話,他把我拉進了東屋,到我手里。

距離鬼節越來越近,村里的人都開始買紙錢,在村口燒紙。

也買了紙錢,在院里燒,不知道燒給誰。

轉眼間,到了鬼節當晚,那剃頭匠真的來了。

但他沒進院,他被磨刀石擋在門外,他朝著院喊:「張五,快把張東出來!」

張五是我爺的大名,張東是我的大名。

那剃頭匠說話的聲音瘆人,我忍不住渾發抖。

死死盯著門外看,小聲說:「沒事,有磨刀石他進不來。」

那剃頭匠又說:「張五,把張東出來,你答應把他給我,你怎麼能反悔?」

剃頭匠的聲音變得可憐,像是一個老實的男人在哭。

「張五,把門打開。」剃頭匠又變一個人的聲音,這聲音變得很細。

眉頭,小聲說:「怪不得你們記不清他的長相、聲音,他說不定勾走多人。」

話音兒剛落,我就聽見開門聲,西屋的門打開,我小嬸兒從屋里走出來,是用腳尖走路,走得很慢,朝著院門口走。

我被嚇個半死:「,我小嬸兒要干什麼?」

沒說話,用手捂住了我的眼睛,但我還是從里看見,我小叔打開倉房的門,把木箱子踢了出來。

木箱子碎開,里面滾出來一頭豬,那頭豬穿著我的服,它趴在地上,四條都被砍掉,看起來和我個頭差不多。

我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我又看見我小嬸兒把掛在門口上的磨刀石拿了下來,扔到地上。

與此同時,「砰」的一聲,我家的大門被風吹開。

我看清那剃頭匠的臉,他是飄著進到院里,他把地上的豬帶走,我小嬸兒也跟在后面,沒人知道他們要去哪。

不知道過了多久,總算熬到第二天早上,我小叔興沖沖地跑進屋,他笑著說:「媽,跟我進城,我在城里有套房。」

笑著說:「行,進城。」

我和我小叔,我進了城,我小嬸兒是家里獨爸媽又都去世了,我小叔雖然報警,但一直沒找到小嬸兒,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至于我爺,我在夢里見過他幾次,他總說要來找我,直到我在小區樓下見了一個剃頭匠,那剃頭匠穿著長衫,手里拿著剃頭的刀,笑著對我說:「小孩兒,剃頭嗎?」

這剃頭匠和我爺長得一模一樣,我瞬間慌了神:「不剃。」

那剃頭匠又問我:「你家住在哪里?」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

那剃頭匠笑出聲,我到害怕,撒就跑,我跑著跑著忍不住回頭,就看見那剃頭匠的臉又變我小嬸兒的臉。

我更加害怕,氣吁吁地跑回家。

我家住在六樓,我用鑰匙把門打開,就看見那剃頭匠在我家,他正在給我小叔剃頭,我小叔見我回來,笑著說:「小東子,你剃頭不?」

我搖了搖頭:「不剃頭。」

那剃頭匠給我小叔剃完頭,又給我剃頭,我把玉鐲子給了那剃頭匠,還非要下樓去送剃頭匠,我小叔也跟了出去,家里只剩下我自己,他們走后沒多久,窗外就下起了大雨,我覺冷,就披了件白服,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在雨中看見兩個人,應該是我和我小叔。

-完-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