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章

甚至去信約催他早日,若正旦前歸京, 前朝后宮共迎這場盛大的節日, 城好好熱鬧一番。可王寂只說, 百廢待興, 不可鋪張, 江山未統, 戒驕戒躁。

他是留在舞過完正旦才,想到此,姜合的心又慢慢沉淀下來。

他騎在坐騎&“羨魚&”的背上,領著黑的黑騎出現在迎駕眾人的眼中。

皇后和群臣跪地見駕,恭賀王寂凱旋。

王寂下馬扶起姜合,笑道:&“你別出來吹冷風,非不聽,這下曉得難了?&”

姜合的臉在冷風中都吹白了,可見凍得不輕。&“臣妾這是高興的,想早日見到陛下。&”

王寂頷首,將目轉向周昌,走了過去,大笑道:&“起來吧,接你差事的人回來了,我看最喜悅的莫過于大司農了。&”

周昌起,臉上微起波瀾,嘆道:&“陛下再晚一月,臣真的要卷起被褥掛印逃走了。&”

&“知了,你最辛苦。&”王寂張臂跟周昌擁抱了一下,后群臣投來羨慕的目

大司農坐鎮守城,功高卻不震主,也不君王猜忌,陛下拿他當親兄弟一般,不比親王差甚麼。

這廂抱完,周昌對著皇后方向拱拱手,道:&“皇后辛苦。&”

王寂更換天子車駕,正上去時,姜合忽然問道:&“怎不見管夫人?&”

&“此事本回宮再說,子重,這上車下車也是煩累,我讓先行回宮歇息去了。&”

王寂略一沉,道:&“你上來吧,我有話與你說。&”

姜合隨他上了車,只聽王寂道:&“往后北宮的事,讓自己管著,若管不好,你也不用幫。&”

姜合心道:我是皇后,管理后宮本就是皇后之責,怎就幫管維了呢?再則,不讓手北宮之事,那豈不這個皇后只能做南宮的皇后,而北宮,卻是管維說了算。

王寂剛剛離京之時,只顧著酸了,還是綠伊提醒,大司農正在翻修北宮,往后北宮不再是荒殿,門庭熱鬧起來,眼下使喚的奴婢怕不夠用了,皇后理應指派些奴婢過去,若是陛下駕幸北宮,旁無人伺候也不像樣兒。

為了撇清嫌疑,以示并無私心雜念,招來李宣,讓他去挑的人。如今,陛下都懶得過問,全部打發了回去,讓管維自己做主,自己挑人。

和管維旁伺候的奴婢,約莫一半都是陛下挑好的,若是管維不要,是不是連陛下的人也退了?這才自個兒做主。

王寂知惹不快,但是這個決定是他立后時就想好的,只是剛大婚,他不想掃了姜合的興,是以并未提起,后來,他帶著管維出征,早些說也并無必要,還是回宮再議。

既然主提起管維,他自然要說開了,以免姜合不知他意,待管維失了分寸。

他從未將管維看做妾室,即便是封了姜合做皇后,也不準備讓管維屈膝低頭。

&“你懷孕時,我從不讓你行禮,如今子不便,以后那些繁文縟節,能免則免,不能免的,含糊搪塞過去便是。&”

話音未落,姜合抬眸,眼中似有淚,心道:你就是這般讓人做皇后的?

若是只說懷孕不便,并不意外,又不是個跋扈不通理之人,何苦去為難管維呢?

但聽王寂言下之意,管維地位超然,不需要因位卑遵循禮法,對皇后俯首。

他若想捧著管維,今日是懷孕子不便,來日就說子骨兒弱,后日又會是旁的,哪怕輕如燕也可變著法兒的給找借口,甚至可以為矯釋禮法,改了正道,讓天下人都依從他寫的規矩。

王寂嘆道:&“你又不是真想難為,何必苦著一張臉,還是說,你覺得當了皇后,手下沒兵,當得沒有滋味兒,那來年開春,皇后可以主持遴選,選出一堆妹妹給你管著,可好?&”

聽他這般說,姜合又不愿意了,若是每日晨起,一堆鶯鶯燕燕來給請安,個個對著王寂拋眼,鬧心得很,還不如做個桿皇后呢。

想到此,姜合抿抿,黯然道:&“那日,我原本說過做妾也使得,既然陛下并未失信,那臣妾做個有名無實的皇后也無妨。&”

&“朕也只是個半壁江山的天子,半斤八兩。&”

以往,王寂說些玩笑話,姜合總能為他所,只是這回,心中卻松快不起來,越發沉重。

***

管維在車睡了過去,馬車平緩地穿過鬧事,行過宅門府院,直北宮朱雀門。

其實睡得并不沉,王寂下車時,約有些察覺,只是懶得

謹娘扶著下了馬車,出宮時,還是一座初初掃清蛛網的荒殿,回來時煥然一新,應是翻新了好些日子,都聞不出異味。

只是不知為何,人手并未增多,還是如出宮前一般,零零落落。

走進后殿寢房,案幾妝臺,跟在大梁用的制式相若,只是更為大氣厚重,連擺放位置,都是使慣的,確有幾分當年湖邊草堂的模樣。

管維皺眉,繞著寢房又走了一遍,大大小小的,大多并非宮中制式,有的似舞閨房,有的似湖邊草堂,有的似大梁竹院,被王寂弄這般四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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