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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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音常在卻非殿走,跟李宣很在外頭跑,累了便要人抱回去。王寂政務繁忙,沒有太多空閑陪,反而是李宣跟在小公主后,看在卻非殿轉悠玩耍。

李宣以為站累了,忙撣上并不存在的塵土,恭謹地將公主抱了起來。王音被抱起來后,朝著阿爹犁田的方向一指,&“去那里。&”

太子詫異地過來,勸阻道:&“妹妹,父皇只讓我們旁邊看著,不許去田里的。&”

王音出一個大笑臉,狡黠道:&“我沒有去啊,是李常侍去。&”

李宣聽公主打的這個主意,并不步,道:&“奴婢也不能去的,田里只有陛下和朝臣。&”

公主以為自己和太子哥哥人小,不能去,李常侍這般大個兒也是不能去,一時苦惱起來。

王寂雖在田中扶犁,一半注意力都在子上,見音音被抱起,又放下,不停地朝四周張,以為不耐煩了,瞅著天差不多,索放下犁,讓眾人都散去。

音音見王寂朝走來,終于不吵著去田里了。頭一回見阿爹滿灰頭土臉的稀罕模樣,撇道:&“臟。&”

跟當日在白家村嫌棄他臉上脖子上有塵土的管維簡直一個模子印出來的,王寂心里得一塌糊涂,展臂將小公主抱起來。王音尖一聲,聲音洪亮,中氣十足,王寂上的泥點子全蹭到了致潔凈的子上,父二人臟一團兒。

太子沉穩地行了一禮,道:&“父皇辛勞。&”

王寂嘆道:&“大郎都知我辛苦,音音卻只會嫌棄,阿爹傷心了。&”

音音將小手撐在他的肩頭,小子拼命往后仰,要離爹遠遠地,音音越是這般,王寂越要去蹭。還未告退的大臣雖然聽不到陛下和公主的對答,也瞧得出陛下極其寵公主,尤其回想起正旦宴一直抱在座上親自看顧,皇后都不了手。

此時,遠傳來馬蹄聲,南郊籍田有羽林衛圍著,閑雜人等進不來。

眾人紛紛去,只見一名婢手持令牌而來,王寂有識人之能,一看便知是常侍長公主側的婢,他立時將音音給李宣,疾步迎了上去,不待婢叩拜,問于:&“可是北宮有事?&”

利索跪下答道:&“管夫人發了,公主命婢子&…&…&”

話還未說完,只見陛下沖到那婢騎來的馬匹跟前,如雷霆,翻上馬一夾馬腹往來路奔去,行云流水一氣呵,將南郊所有人都甩在了后。

羽林衛呆立片刻,立馬分做兩波,一波留下護衛太子公主,一波隨陛下而去,好在陛下出宮帶著太子和公主,未騎名駒&“羨魚&”,不然閃電般疾馳,羽林衛恐跟不上。

剛還是阿爹心肝兒的小公主和父皇孝順的好兒子被一同扔在了南郊,太子和公主面面相覷,居然產生了幾分同病相憐的棄兒之,只差抱頭痛哭互相安了。

王寂恨不得馬雙翅飛回北宮,并不遙遠的腳程,他卻覺得如隔千山萬水。

皇帝陛下在前面飛,羽林衛在后面狂追,從京郊至城,羽林衛不停地在后面嘶吼,&“府急令,閑人回避。&”

羽林衛不敢出在城中疾馳的是當今天子,恐招刺客,只能打出府的幌子,也是為王寂的名聲著想,這般舉止委實輕狂,若是貴戚子弟,必招彈劾。明日立春有大朝會,史臺必有話說。

王寂風馳電掣般奔回北宮,見到長公主便問:&“維維如何了?&”

王蓉見他這副尊榮,一時也是無以言表,王寂懶得等他長姐回答,看向旁邊的明氏。

明氏顧不得禮數,先答話:&“還未生呢。&”再行禮。

王寂松口氣,還未生就好,又覺得這般想簡直莫名其妙,應是順利生了才好。

王蓉無法直視,推了他一把,道:&“陛下先去拾掇拾掇,你這一泥,也不怕臟了產房。&”

王寂經過兩位貴婦旁,離產房更近一些,但是又不敢靠得太近,他朝產房里面大喊一聲:&“維維,我回來了,你安心生孩子。&”

聽到王寂的聲音,管維只覺得肚子更疼了,咬著齒忍著疼,懶得搭理。

王寂等了一會兒也未聽到管維的聲音,心里一,該不會出什麼事兒了吧?

王蓉見他臉一白,知道他想左了,怕他作妖,連忙道:&“正疼著呢,你是要浪費氣力說話,還是留著生孩子。&”

長姐這般說定是無事的,王寂用滿臉的汗水,讓北宮的奴婢在前領路,他要先去清理自泥污才好過來。

待王寂歸來,管維還未生下孩子,王寂不免心中焦急,想起懷音音之時日日在他耳畔&“鬼門關&”,他回宮之后甚至一度意,不再生了。只是待皇后添了二郎,他心中那口氣又翻了上來,他不信上天他與管維一生無子。

若無子嗣,前程寥落。

他去北宮之時,對管維提起聶云娘,當日管維承諾聶云娘遇難事絕不推辭,如今在蜀地,如有萬一,問管維如何救?

管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道:&“那是你的臣子,是奉你之令去的蜀地,若遇險,你不去救還能算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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