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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生產完,但自懷這胎起容易落淚的癥狀還未退走,音音一哭喊,管維便落了淚。
長公主用帕給眼淚,輕聲道:&“坐月子可不許哭啊,要壞眼睛的。&”
管維溫順地點點頭,只是眼淚順著眼角淌下,怎麼也止不住。
王寂將泣的音音給長公主,王蓉將床榻邊的位置讓給了他,抱著哭得眼皮紅紅的音音去了外間哄。
王寂握著修長瑩白的手指去小三郎的額頭,父母雙手握在一起,扶在孩子的襁褓邊,他道:&“你放心。&”唯有這三個字。
管維無于衷,著這個孩子默默垂淚,漸漸地,淚卻止住了。
外頭李宣的聲音傳了進來,&“陛下,朝會開始了,群臣侯著陛下呢。&”他也不想此時出聲討人嫌,只是時辰都過了,陛下還未更,再延誤下去,群臣也要猜忌了。
王寂不疾不徐地將的手指移到邊,灑下碎吻,管維便不愿意了,用力掙,他順勢將的手腕放錦衾之下,溫聲道:&“雖是立春了,但春寒料峭,仔細別著了風寒。維維,我今日很喜悅,一生之中唯有與你婚之時才有的喜悅,這是上天給我的機會。以前他們都說我得天之運,我嗤之以鼻,一切功皆是謀劃而來,若無前/事無巨細,哪得善果水到渠。如今,我信了,天眷我。&”
他離了床邊,直起來,不舍道:&“你累了,睡吧,我去朝會了。&”將出門之前,他又回頭看了一眼,沖著管維笑了,頗有幾分年模樣。
管維著他離去的背影不由得眉頭蹙得更。
***
王寂心很妙,滿臉笑意,群臣卻面微凝,監察史顧清是舊貴出,率先發難:&“昨夜臣接到屬下稟報,說城有貴胄子弟打著衙署旗號當街縱馬疾行,被告到了史臺,敢問陛下如何置?&”
王寂微一沉,準備認下,他縱馬之時,許會驚人毀,但絕沒有傷到路人,回宮之后,李宣已做善后置,十倍賠償。
韋明遠出列,道:&“臣酒后失德,縱馬狂奔,還請陛下責罰。&”
顧清并非要揪陛下的過錯不放,只是天子有所不為,如此輕狂擾民,他為史不能裝聾作啞。只是韋明遠將過錯攬下,若是陛下下回又興之所至,真鬧出事故,豈非傷天子圣德。
顧清道:&“西華侯戌時跟友人在北市酒肆喝酒,醉得扯斷了酒肆的旗桿,被店家扯住賠錢,如何又同時到南街縱馬,莫非西華侯有通天徹地之?&”
周昌一個眼對韋明遠使過去:你去喝酒,不上我?割袍斷義。
韋明遠接過周昌的眉眼司,回他:救急如救火,先過此遭再割。
大司農周昌道:&“西華侯昨日看來醉得不清,將北市和南街弄混,既然自揭其短,也算是報自投,小懲大誡即可。&”
韋明遠擋拆失算,退下,還被陛下罰閉門思過。
朝上皆知是陛下所為,只是天子寬容溫厚,是有德之君,沒有鬧出子,揭過便罷,顧清是個執拗子,此等小事,只有他抓住不放。陛下未臨朝之時,便有人他不要上奏。
&“敢問陛下如何置?&”監察史監察百,但無彈劾君王之權,只是假借貴胄子弟之名。
&“京兆尹可在列?&”
&“臣在。&”京兆尹陳其本裝病告假,被顧清威脅稱,他若不來,日日盯著他,告他玩忽職守之罪。
&“城中縱馬如何定罪?&”
陳其教條刻板答:&“故意縱馬傷人致死者斬,無意縱馬傷人者杖三百,流三千里。&”
王寂和群臣默然。
王寂輕咳一聲:&“若只是牲畜財損失,如何罰?&”
&“盡數賠償,雙倍罰金,一倍于衙署,一倍于苦主。&”
王寂心道:幸好李宣辦事利索,不然堂堂天子,要被臣下著罰金贖罪
&“可有苦主喊冤,未收到賠償?&”
陳其起來,朗聲答道:&“未曾。&”
&“哦,那就是衙署未收到罰金?&”陳其哪敢答的確未曾收到陛下賜金,只是他也是個謹慎的,昨夜剛得知此事,趕替陛下了罰金,準備好以后推過抵賴。
&“如此,便是該賠的賠了,該罰的罰了,顧史可還滿意?&”
顧清揪住此事只是為了警醒眾人,不要以為陛下之非,他們史臺不敢出聲,日后族中子弟犯事也可躲了過去。
&“陛下圣明。&”朝中大臣齊聲說道,顧清并未再言。
王寂含笑道:&“顧史盡忠職守,言事不避權貴,擢升史中丞。&”
顧清訝異,本做好被罷黜的準備,沒想到天子納四海,竟將他升了,不由得,效死以報君恩。
王寂雖待臣下寬仁,哪怕楊茂造反都沒有行族誅之刑,但他今日實在心太好,若是往日,心定要惱火,絕不會給顧清升,說不得還要攆他去郡縣監察員。
縱馬之事揭過,大司馬厲沖出列奏報:&“馮欽已降了魏,破虜將軍領著魏軍順利城,這是樊登發回來的捷報,還請陛下過目。&”
群臣紛紛面喜,前些日子一直聽聞招降不順,馮欽有反復之心,只是大魏這些年用兵太多,急需休養生息,還是議和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