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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合哭得肝腸寸斷,抓住綠伊的肩頭,指甲陷進了綠伊的皮里,哭道:&“后來,我曾想起一事,我去書房給他送飯食,他手里拿著一斷掉的白玉簪,我心中便生了刺,只好開解自己既然是斷了,那就是與他無緣,如今娶了我,哪怕他心底有人,也只能給他做二房,誰知道,人家比我先進門。&”
聽著皇后哭哭啼啼地說這些陳年往事,偌大的長秋宮越發孤寂清冷了,姜合抱著綠伊,兩人相依相偎的影子越拉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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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去殿迅速換了天子服,李宣服侍他更時,發現他頸側有一道刮痕,拿著管夫人留下的香遞了過去,王寂不明所以地著他,我上朝,你讓我敷?魔怔了?
李宣指著傷說給他聽,&“是一道指甲刮痕。&”陛下剛從北宮回來,莫不是被管夫人弄的,否則誰會吃了熊心豹子膽,損傷龍。
王寂回想起他曾對管維用強,捧著的臉狠狠地吻了上去,掙扎過,許是那時被刮到的,他無暇細想此等齷蹉難堪之事,用香遮蓋了一些,便匆匆上朝去了。
還未等管維召見,王萱三日后進了北宮,管維沒有站在殿門前迎,而是拾級而下,兩人站在一,并不如何親熱,反而有些局促。
許是經歷坎坷,王萱反而容易開口,笑道:&“一別經年,阿維別來無恙?&”面上無凄容,反而多了些淡然超之態。
此一句,便讓管維紅了眼眶,道:&“我無恙,你安好,從此不再有別離。&”
不似尋常待客之道,殿中奉茶,安坐敘話,管維沒有帶侍,王萱也留下了長姐安排的人,二人一起往鏡湖方向走。
春風拂面,湖邊垂柳吐新芽,長長的枝丫隨風搖曳。
&“我還記得最后一回書信,問你如何做香枕,還未等到你的回信,便隨著兄長去長安訪親,如今你還愿意教我嗎?&”
管維最怕舊時故友問與王寂之事,王萱其實也不喜歡再述說的坎坷苦痛,對二人來說,都似揭開傷疤一般疼痛。
&“蘭為王者香,我在枕頭里面加了佩蘭木香幾味香料,有養安眠之效,回頭我讓謹娘寫方子給你。&”自那年后,這些安眠的香枕已對失了效用,回宮后,也用不著這些,生了音音和翊兒,的失眠之癥,無藥自解,日日忙于照顧他們,夜間倒頭就睡。
春日里,兩名貌子沿著湖畔而行,有時笑語,有時沉默,重逢舊友,莫過如是。
公主走后,未時,管維召見了鄧氏與六娘,六娘子直爽,惹得鄧氏地拉袖,又暗暗地瞧管維的神態,生怕著惱,惡了六娘。
王寂得了信兒,趕來北宮,問:&“你可是定下了陳六娘給音音當伴讀?若是不滿意,我讓長姐多加留意,再報一些名冊上來,多多益善。&”
人是他找來的,不想夸,只是六娘的確不錯,中有細,學著母親的模樣接過茶水時,居然還曉得先試杯盞溫度,許是時被燙過,從此長了記。錯了無妨,跌過也不要,記住教訓,日后不要再犯,六娘小小年紀已知不二過了。
&“我給鄧氏說過了,待六娘大點再送進宮里。&”
既然允了,陳六娘何時進宮,王寂并不關心。他雖覺得陳六娘尚可,若是管維不喜歡,伴讀而已,重找合適的便是。
此時,母將翊兒抱來寢殿問安,多日不見,翊兒已長得白白胖胖,不似出生時小小一團兒,他只顧抱著拳頭啃,不太理人的模樣,而音音這般大時笑,兩眼彎彎似月牙。
王寂接過襁褓中的孩子,哪怕已然看過許多回,卻總覺得看不夠,回回都能發現新的稀罕,翊兒眼皮都不抬一下,拳頭啃累了,又睡了過去。
將翊兒還母,王寂坐到管維旁,眸底的笑意不散,道:&“音音被萱兒帶去了公主府,三個公主湊到一也是有趣兒,萱兒也瞧過翊兒了?可惜翊兒太小了,不然你我帶著孩子們一起去公主府走走,春日里,上周昌他們一起出城游春。&”
他說得興致高昂,管維抬眼看了眼殿外的天,將要落鑰了。&“陛下,天已晚,臣妾恭送陛下。&”
這番&“尋常妃嬪&”的派頭,王寂看得甚覺礙眼,他道:&“既然天晚了,再回南宮也是不便,我就此歇下,管夫人意下如何?&”
管夫人拜別都做足了,還未將人送走,起,很是恭順道:&“臣妾上不便,怕是留不了陛下。&”
王寂狐疑,的小日子可不是這段時日。
仿佛知他所想,管夫人又道:&“自打生了翊兒,日子便不準了。&”
王寂將信將疑地走了,去了東殿歇一宿。
忍了五六日,王寂又來北宮,管夫人依舊道:&“臣妾上還未好,還是不能留陛下。&”
王寂明白了,只要他來,上永遠好不了。
&“不若找太醫來瞧瞧,紊這般,許是太醫失職。&”
管維嘆道:&“瞧過許多回,本是吃藥吃好了,見著陛下,這病又發作起來,可真真惱人得很。&”
王寂被噎得答不上話,他總不能說&“我驗一驗&”這般極度沒品之事,他倒是敢說,只怕管維當場翻臉,都懶得敷衍裝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