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在半道兒上,遠遠瞧見天子的確是向這個方向行來,裝著去夠桂花枝的模樣,不小心腳下打從石臺上跌落下來。
設想中的英雄救沒有出現,朱玉萬分狼狽地重重摔在了青石板上,一時有些發懵,都顧不上疼了。
王寂雖未帶著衛士,只后頭跟著一個黃尾來找翊兒回去,但畢竟是習武之人,聽見有異響,作迅敏地讓開。
黃尾見此場景,心中嘖嘖:摔得渾青紫,等養好傷,天子都出征了。
此時,他一臉冷然地著躺在地上不起的子,丟下一句,&“何統。&”繞開,走了。
黃尾讓左近的小奴婢押了朱玉送去掖庭那邊置,這天化日之下,當皇宮是肆市呢,天子無意,撲上來便是罪過了。
遠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姜合帶著綠伊站在更遠的亭子里,瞧了好一通笑話。
姜合扶著綠伊簡直笑得直不起腰來,自從王寂在朝會上說皇后之位本是管維的,便想通了,去他勞什子的皇后儀態規矩,反正世人皆知皇后是個西貝貨,早晚要還回去,何必戰戰兢兢的折騰自己,還不如想樂便樂,差事挑挑揀揀,出工不出力,定然過得比管維快活。
對朱玉可以不予理睬,看到姜合時,王寂問了一句:&“皇后逛園子呢?&”
姜合笑道:&“對啊,偌大一個戲園子。&”
王寂問完后,對著坐在園圃里的小兒道:&“看看你這泥猴樣子,你娘你不要玩蟲子,你還敢過來,小心不帶你去北宮。&”
自從王寂把&“傳國玉璽&”送給翊兒后,腦后生反骨的翊兒對著王寂親近許多,他爹來牽,他就乖乖遞過小手,很有幾分音音時的乖巧模樣。
只是音音是真的招人疼,而翊兒卻是招人笑,好幾次,他都險些繃不住笑了。
王寂抱著翊兒便要離開,姜合騰地站了起來,跟上前去。
&“皇后有話要說?&”
姜皇后挑眉,艷的臉龐出幾分挑釁,&“當然,莫非我這個皇后都沒有資格跟陛下說話了?&”
遲早要來。
讓一直跟在翊兒后的李宣將他帶去寢殿洗。稚子澄清的眼眸左右移,各瞧了一眼,乖乖地離場。
王翊離開后,姜皇后忽然發問:&“陛下要出征了,還沒有想好如何置我嗎?你就不怕前腳出征,我以皇后的份讓你后方不穩,呵,想來我這個皇后沒甚用,又無外戚幫襯,陛下覺得無足輕重,很放心了。&”
王寂不跟在半道兒上掰扯,只是加快了腳步去往前殿,他在前面走得飛快,姜合也不管不顧,前后腳進了殿。
&“陛下明明留話給我,說來日方長,不拘一日,這就是陛下的來日方長?長在何?陛下的來日方長就是天長日長地互不相見嗎?&”
管維本是來卻非殿找王寂,結果撲了個空,李宣黃尾皆不在,旁的小奴婢并不敢放人進正殿,是以帶去了隔壁那間小廂房。
去了一趟魯侯府,有些疲累,就著茶水吃了幾塊點心,養足力氣好跟王寂掰扯云娘之事,只是剛聽到正殿那邊傳來些響,去找王寂問個清楚,結果走到門口瞧見姜合跟著王寂進了殿。
管維心中甚是尷尬,不想與他二人照面,準備先回北宮,只是剛要出去,瞧見黃尾也過來了,便將堵了回去。
須臾一瞬,王寂定然已經面朝大門,管維不好再出,只好退回廂房再做打算,更尷尬的是,這廂房居然能清清楚楚聽清姜合說話的聲音。
一時,居然將自己投這般進退不得的窘境。
作者有話說:
◉ 97、攤牌
王寂和姜合同一宮, 卻甚見面,他不往后宮來,姜合攔過他幾回, 皆被他輕描淡寫幾句話給打發了,拉不下臉來過多糾纏, 只能日復一日地想著前塵舊事, 究竟是哪里出了錯?
殿沒有留人,王寂思索著方才問的&“來日方長&”是幾時發生的事。
&“你就與我無話可說到如此地步嗎?&”連番發問,他一言不發。
想不太起來了, 王寂心有些尷尬, 更有疑,只能稍作安。
&“你如今還是皇后,何談置不置?&”
他這一句話無疑是火上澆油,將有廢后的心思拋到了明面上。
姜合本來抱著萬分之一的念想,想著他是因管維母亡, 疼惜, 替解圍,就如當初, 他在梅林帶著自己先走, 不過是看在自己出月子的日子不長,恐子有恙。
若只是權宜之計,不是不能容忍, 失些面而已, 世人如何看, 都不要, 也不是非要抱著皇后的尊嚴過活, 反正與管維就這般不尷不尬了, 總會有許多不如意之事。
親耳聽他說&“如今還是&”,哪天也許就&“不再是&”,那些想好的最差境況被一一證實。
若是以往,定會被這句話弄得淚眼婆娑,如今只有滿腔怒火,&“若是你真的屬意立管維為后,為何不堅持下去?不要了,你才來封我,如今又想改弦易轍,廢我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