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第177章

非我為難你,若是易地而,我也不愿意,不甘心。生死相隨,談何容易,可曾經有人,愿意。&”

見姜合反駁,王寂擺了擺手,&“你用綠伊試我,后又執意召采宮,姜合,你其實也不信,否則不會總在旁的上做文章。&”

他仰起頭,語氣飄忽。

&“既然管維如此好,做了皇后,定然極得你意了,若是當初做了皇后,我做了夫人,你也會憐惜我?而不會將我忘在冷宮不聞不問?&”

忽然王寂笑了一下,&“我還真想過當皇后是何模樣。&”只是此時發笑,顯得有些詭異。

這一刻的失態稍縱即逝,王寂正道:&“人若重來,天難改,我確實會加倍補償于你&…&”

聽到此,姜合苦笑道:&“陛下此話我后悔做這個皇后了。&”

王寂搖了搖頭,&“應下做皇后,就會擔皇后之責,依的為人必會善待后宮妃嬪,只是天長日久,人心不足,越善待于你,我就會越是疑為何無于衷,越會想起當年的是何模樣,放在心中暗暗計較。多深思細思量,你我遲早又會回到今日的境地,只是耗時更久,更難挽回。若不再我,反而好些,過自己的日子就是,若是放不下,恐天不假年,留我一人余生悔恨,如此想來,倒是我的幸運了。&”

&“你道為何我明知你不聽,也總要提起不與我往來,我便一直懸著心,猶如妾婦進門,主母不喝茶,我便惶惶。&”姜合說得極為可憐,道:&“我知道,容不下我,我才害怕。&”

所言,王寂抬眸看了一眼,&“非不能容你,是不能容我,而你,是我不想再容。&”

姜合膛劇烈起伏,只是強作冷靜地聽他繼續道:&“你問我記不記得常山郡的將軍府,那時我跟陳肅兩軍鋒,在戰場上了重傷,險些里翻船,只能退回將軍府休養,再另尋他法謀取邯鄲。你我親本就無甚意,我婚后離府,一路征伐,對你不聞不問,更談不上照顧,但我傷重之時,你不解帶地照顧于我,徹夜守候至一旁,人非草木,我心中很是激。&”

&“你說的這些,我都忘了。&”顯然口是心非。

王寂又道:&“可我心中只有激,瞧見你時,越是愧疚想要彌補,但我初遇管維之時,眸落于上便移不開眼,可笑還覺得自己是路見不平的俠義心腸,實則我與那李崇無甚區別,只想知道家住何,可許了人家?&”

忽然隔壁廂房傳來一陣異響,似是打翻了東西,王寂眉目淡然,道:&“許是音音養的貍貓又在搗了。&”忽然高聲喝道,&“關殿門。&”隨后又對姜合解釋,&“那貓極為囂張,免得進來攪我的案幾,弄得殿都是墨。&”

姜合聽了一番所之人對旁人訴衷,心如麻,哪還管貓不貓的。

不一會兒,關了殿門,殿外有人綽綽的晃,姜合無意留心,王寂也沒有再管,只是不再開口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問:&“貓捉到了嗎?&”

傳來李宣戰戰兢兢的聲音,&“捉,捉到了。&”

王寂頷首,&“既然無事,打開殿門。&”

&“陛下真是不欺暗室的君子了。&”

&“如果這就是,那我了管維,可我若是在街上遇上了你,只會覺得你是個頂好看的姑娘,僅此而已,你我萍水相逢,只是匆匆過客。&”

姜合著王寂,知曉這是最后一回與他毫無保留的深談,也是唯一一回。

&“陛下高估我了,在真定時,我帶著綠伊去一座茶樓,陛下當時只做尋常打扮,順著樓梯往下去追什麼人,我迎面上樓,你撞上了我的胳膊,草草賠禮后,便去無影蹤,親后,我總在想著你幾時能想起來,既甜又苦。我的確曾經出現過,可陛下從未留心,哪怕一句好模樣也未有過。&”

雖不似管維過目不忘,王寂自持也是耳目敏銳,只是的確想不起他曾遇過姜合。&“若有來世,不要再遇上我這樣的人。&”

姜合出了卻非殿,已然將的心思言盡,僅換來此一句話,已無甚可持,再糾纏下去也是無用。

走后,王寂獨坐良久,回過神來后,去了隔壁的小廂房,只見被紅布遮擋住的袍皺地蜷在地上,已然不樣子,他走過去拾了起來,袍上留有四個大字:好自為之。

王寂苦笑一聲,管維說于擇后一事心生猶豫,他的確猶豫了,從卻非殿的那一刻起,他就明了的離心之堅,也曾猶豫要不要依著子,不喜他來親近,他便不近,只要人在旁就好,若是將來有一日磨得,就是他的福分。

兩人不親近,便無子嗣。做了皇后,若走在前頭,自是無礙,若是將一人留下,以妻禮進門的姜合了數十載,焉能不生怨懟,他賭不起不會事后發難,端兒定會偏向親母而非嫡母,即便留后手,管維心不夠狠,敗局早定。

不為后,又無子嗣,就礙不了旁人的眼,他山陵崩那日,哪里都可去,如是他二人有了轉圜,自然可再做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