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 管維悠悠醒來, 心極好,哪怕還未去練過行氣,卻覺得已然夢里境, 端的是神清氣爽, 心曠神怡。
音音還未醒, 小臉睡得紅撲撲的, 角有一可疑的痕。
須臾, 音音似有所, 睜開迷蒙的大眼睛,先是瞧見阿娘含笑的眼眸,后看到阿弟坐在床上,手里拿著一只小木馬面無表的玩著,見來,似乎嗤笑了一聲。
此時,母子三人開始起床洗漱,更換裳,吃過早膳后,音音想起昨日說要去游湖,央著管維帶他們一起去玩兒。
初來乍到,管維打算先見仆人,聽他們稟報行宮諸事,再看看如何打算,只是兒在一旁語相求,吵著要出門去。
&“你這小皮猴,日只知曉玩耍,阿娘的正經事兒都要被你耽誤了。再則,雖是來了行宮,仍需進學,你要拋下先生與學業,獨自去玩兒嗎?&”
音音并不懊悔,眼睛亮晶晶的,&“我們帶上先生一起去啊,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音音頭一回出門,好想看看呢。&”
管維態度堅決,&“不可,我們是要在行宮長住,并非來去匆匆,何時去都可以,不能耽誤讀書。&”
音音怏怏不樂,撅著,&“書讀得再好,父皇又不封我做,無甚用,阿娘這般嚴厲,應對阿弟才是。&”
王翊聽到王音又扯回他上,明明是自己想去玩兒,只垂著頭了小木馬,&“。&”
初聞兒的天真言語,管維腦海有片刻的空白,回過神來后,&“讀書是為了做嗎?是教你明理,若是不讀書,你要糊里糊涂的過日子嗎?先前你總說翊兒還未進學,甚都不懂,若是你這般憊懶下去,來日待他進了學,日日嘲笑于你,要是被氣哭了,千萬別找我做主。&”
音音可憐的過去,&“翊兒,莫欺負姐姐。&”
管維簡直要被的厚臉皮給氣笑了,王翊見阿姐在挨罵,也不敢吱聲,他若是幸災樂禍,阿娘定然要來訓斥他了,王音就可逃責罰,哼哼,別以為他不知道王音打的主意,他才不上當。
不思齋在參星塢的左側,五楹,面北向,離湖泊較遠,且比音音在北宮讀書的地方也要遠,音音聽聞要走這般長的路,嚷著要乘輦,管維不許,&“你在外玩耍時,不知要跑多路,怎不知疲倦了,去學齋便累了?&”
音音與管維討價還價半天,一銀錢也沒賺到,管維瞅著沙,時辰到了,讓人來領著公主去讀書,還慢悠悠地囑咐一句,&“要是半道兒跑去其他地方,只管送去,別送來我這兒。&”
兒離開后,管維扭頭看王翊笑呵呵的模樣,淡道:&“你樂甚麼?說出來阿娘也跟著樂一樂。&”
那可疑的笑容瞬間消失,王翊瞪著無辜的眼睛,仿佛在疑阿娘為何這般問?
管維冷哼一聲,收拾完兩個各懷鬼胎的小娃娃后出了房門,開始召見行宮的主事。
食令魏滿,廄令文山,學事吏兼公主傅劉寰等皆是從北宮帶來,只是行宮增設了謁者令春都,聽事吏素文。
行宮的奴婢并不算多,衛士卻有四千余人,兩千余是隨駕而來,兩千余是行宮本來就有的,比如守衛黑墻的白卬就是從白家村擇選出來的郎衛。
這還只是行宮的人數,周邊還有仍在訓練的數千兒郎,兩廂加起來達萬數。
除卻住的參星塢,孩子們讀書的不思齋,管維從春都口中得知原來在白行宮還有一座商星塢,只是離參星塢極遠。
商星塢和參星塢分別坐落于星云湖兩端,一東一西,被從湖岸延至湖心的半島阻隔,兩塢互不能瞧見,難怪被王寂合稱參商塢。
離商星塢遠一些的地方有一大片極為遼闊的草場,行宮馬廄就設在此。
翌日清晨,音音照樣被管維趕去學齋,又將翊兒留下給岳媽媽和謹娘照看,還有手腳麻利的小太監從旁協助,領著越姝,春都,素文一起去探白行宮背后的白蒼山,錢明率著數十衛士隨行。
一行人往山上去,管維先還擔心跟瞧瀑布那回一般,山道難行,雖說如今修習行氣,腳不似弱子那般綿無力,于北宮上下承臺時,連謹娘都跟得吃力。
未料想陡坡稍微大些,兩旁都修了扶手,若山道實在不好走,就架起了棧道。
一個時辰后,管維登上了半山腰的摘星臺,此修著一座亭子,四周設著圍欄,從摘星亭向外瞧去,山間云霧繚繞,猶如仙境一般。
此亭甚為寬敞,可容納數十人于亭中,遠遠的還有一大一小兩間屋子,瞧著管維有些許疑,素文湊近在耳旁小聲說話,管維微現,再也不去瞧那小屋。
管維立于亭中,俯瞰山下景,他們一路走走停停只用了一個時辰,若是如平日那般的腳力,約莫半個時辰多一些,上下不超過一個半時辰,此地可替承臺做修習行氣之地。
只是王寂說摘星臺并未修好,他還想修如何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