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185章

管維在外面駐足聽了一會兒, 覺著劉傅講得不細致而且有趣, 是難得的蒙學夫子。

散學后, 管維召見了劉傅, 音音眼地看著傅被奴婢領著去見阿娘, 心里覺得大大的不妙。

此時,去見管維的劉寰心里也有些忐忑,公主來到行宮后,課業進展緩慢,不如在北宮時用心了,只是想再多的法子,皆收效不大。

劉寰座后,管維問道:&“我記得傅是人氏,此番隨著我離京已有月余,習慣山中的日子與否?&”

劉寰微微欠,恭謹地答:&“回娘娘,無論是北宮還是行宮,妾的職責都是侍奉公主讀書,有屋有書,足矣。&”

管維頷首,又問:&“我知傅學識淵博,偶爾聽得只言片語也覺得益匪淺,只是公主頑劣,近來尤為散漫,傅可覺是因離了伴讀換了環境所致?&”

劉寰遲疑片刻,暗暗抬眸瞧了一眼管維的神,&“公主是個活潑好子,若是能多些人陪著讀書,興許會好一些。&”

管維跟劉傅想到了一心里有一些想法慢慢型。

&“往后要讓傅多費心了。&”

又過了五日,大梁令的妻室顧若楠來到行宮。

&“拜見娘娘。&”顧若楠依然一副冷面孔,舉止卻很恭敬。

管維打量著英姿颯爽的顧若楠,暗自點頭,&“一別經年,娘子風采依舊。&”

顧若楠輕抬眉,&“娘娘尤勝從前。&”

管維掩而笑,&“我可不信這話出自娘子之口。&”語氣是有的親昵。

只聽顧若楠嘆了口氣,&“得知娘娘要召見妾,外子連夜教妾如何應對。&”

管維的心很是愉悅,既為顧若楠的直爽脾氣,又為夫婦二人恩甚篤。

&“聚鮮閣的魚膾鮮可口,遠近皆知,大江南北的老饕紛紛慕名而來,聽說顧娘子要開分鋪了?&”

顧若楠只是不擅長際,若是只提起實務,談起來自然順暢。

&“外子與妾都去深潭訪過,那潭雖然極深,卻不算太大,擔心潭中白魚被捕撈過甚絕了種,雇了好些漁戶取其魚苗移到他養著,只是再好的水,也養不出原味,但又比旁的魚材來得更好,我跟外子一合計,不能竭澤而漁,寧可舍去最佳滋味,也要保有不會斷絕的食材來源。&”

管維不懂商賈之事,卻明白若是忽然沒有了食材,或是品質降低,同樣留不住食客,也壞了名聲。

聚鮮閣越做越大,名聲也好,想見是選了最好的法子解決了難題。&“如此說來,聚鮮閣的白魚并非深潭白魚了?&”

&“還是有的,只是作為最頂級的食材不定時地限量供應,緣到則得。&”

典升還跟妻室私下說過,宮里的管夫人很食白魚,陛下又將在此修建行宮,若是將白魚撈絕了,恐怕陛下的臉也要黑了。

管維并非為聚鮮閣客似云來召見顧若楠,這只是個引子,&“你收容的那些小可有了著落?可有了安立命之所?&”

五年過去,小漸漸長,不知有沒有養活自的本事。

&“外子曾為此事上過奏表,將年過十二歲的小郎送去行宮旁邊的演武場,若是能被挑中,自然了行宮的更卒,若是不中,妾思量著不如多開食肆,讓他們有個去。&”

行宮的正卒是宮衛,部分從周邊補選,又有一部分做了更卒等待下次考核,延綿不絕的選拔任用,可讓行宮安全無虞。

&“小郎有了去,那呢?&”

顧若楠道:&“妾讓人教們紡紗刺繡,有那骨好的,妾也使人教們習武。只是妾開的是食肆,并非繡坊鏢局,只能讓們自謀生路。&”復又嘆道,&“子求存于世,本就艱難,嫁個好郎君幾乎是唯一的出路了。&”

管維將自己的想法說給顧若楠,雖非驚世駭俗,卻也有先例,&“我有一事與娘子相商,我挑選一些合宜的送來行宮,給公主做伴讀,若是將來們學了本事,有所就,又有了公主伴讀的名頭,也可做夫子教書育人,們自己多了一條出路,也會帶著旁人走更寬的路。&”

顧若楠早就聽聞管夫人與聶云娘好,如今才會到為何能得好,原是同路人。

再度鄭重下拜,&“妾替天下子叩謝娘娘。&”

管維莞爾,&“與天下無干,我們只做好眼前事,讓后人又做好們的事,如此,甚好。&”

留客一日,顧若楠于次日清晨拜別管維離開了白行宮。

音音聽聞阿娘要給找新的伴讀,悶悶不樂,&“阿娘,就不能召六娘來行宮嗎?&”

正在給音音梳頭發,許是弄疼了,音音發脾氣地將妝臺上的玉梳往地上一丟。

管維讓戰戰兢兢的侍退出屋,音音只梳了一半的頭發,模樣有些稽,管維沒有笑,嚴肅地著銅鏡里的小郎,&“拾起來。&”

音音的小屁在坐榻上挪了挪,子扭了扭,似又想聽話,又想耍賴,心里拿不定主意。

&“拾起來。&”更嚴厲了些。

音音擒著淚水,從坐榻下來,將玉梳拾了起來,地握在手中。

&“你有不滿之,只管說出來,為何要扔東西?你是不滿意若嵐,還是不滿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