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國說,&“要知道他洗機壞了,我就給他了。&”怎麼也是大哥更近一點。
&“大哥也是,那麼多錢攢著干什麼,這搬新家還不買臺新洗機。&”
&“我也這麼勸他。&”
劉國喜歡吃豆腐,中午就吃白菜燉豆腐,切上一塊五花,這五花得切厚些,煸出脂油來才香。林晚照說,&“把那柜里條拿出來泡上。&”
&“泡多?&”
&“一把就行了,別多泡,中午就咱倆。&”
&“你就多做點兒,晚上接著吃。&”
&“晚上做新的。&”林晚照說,&“榛蘑也一起拿出來泡上,蘑菇得多泡泡,有沙子。&”
&“榛蘑燉小兒好吃,燉豆腐放什麼榛蘑啊,不對路。&”
&“晚上燉小兒。&”
劉國剛要反對,想了想,&“行。咱小特吃。&”
林晚照手機響起來,正切豆腐,倆手都是的。劉國出去拿起來接了,&“嗯!送電視啊!行,有人,來吧!&”
回來跟林晚照說,&“說下午來給咱送電視。&”
倆電視,這敗家婆娘全送人了。
劉國想到自己的老電視,嘟囔,&“咱那電視也是好電視,當時買一千多哪,這才看幾年,就又換!&”重重哼一聲,表示自己不滿。
&“等新電視來了你別看。去你大哥那兒看你那好電視吧。&”電視送的也不是別人,劉國的大哥劉黨要了。劉黨家電視小,是十七寸的,林晚照家的大,是二十一寸的。
一會兒又來一電話,是下午過來給送油煙機的。
大概是添置的大東西太多,劉國終于麻木習慣,不再抱怨了。
樓房雖好,就是沒院子。
想掃院子都沒掃,劉國在屋兒里轉悠兩圈,把電視柜再一遍,下午人家就給送新電視來了。
中午的豆腐燉的有些燙,帶著點淡淡的醬油,特別進滋味兒。白菜幫兒細吃起來是甜的,得經霜的大白菜才有這厚實的滋味兒。稍煸了一點油出來的五花也燉的乎乎。劉國起去拿酒,他得喝兩杯。
問林晚照,&“你喝不?&”
林晚照說,&“我晚上再喝。&”把菜里的姜片挑出來給劉國,林晚照不吃姜,&“一會兒不是去你大哥那里商量遷墳的事麼,你還喝酒?&”
&“就喝兩杯,沒事兒。&”劉國問林晚照,&“岳母的墳怎麼說,還有你爺爺、太爺爺太?&”
&“我給大哥打過電話了,大哥說他回來辦。&”林晚照掰塊饅頭遞給劉國,&“舅爺的墳到時你得去辦,咱們擎了舅爺的院子,舅爺那邊的事就得咱們來管。&”
&“這當然得咱們來,往年也都是咱們去燒紙啊。我到時去打聽打聽,看能不能遷到一塊兒,能遷一塊兒就遷一塊兒,到時添土燒紙也方便。&”
拆遷就是這樣,先把活人遷出來,再說死人。
墳地那里,一個墳頭多錢,有遷墳款,說來遷墳款比拆遷款下來的都早。并且,政府提供公墓,二十年都是免費的。
結果,因為拆遷,劉國哥兒仨還鬧了場氣。
劉黨去訂墓碑,同樣的墓碑,他定的就比劉國訂的要貴八十塊錢。
劉國在家跟林晚照嘀咕,&“一塊碑就貴八十,咱爸咱媽咱爺咱,還有太爺太,這就是四百多快五百塊錢了。你說大哥,什麼錢都拿。&”
劉黨就是這樣占便宜的人,那真是風過留痕,雁過拔。
林晚照看著自己新買的大電視,三十寸的,就是敞亮,喝口水,跟劉國說,&“下回再有花錢的事,你跟他一起去。&”
&“我是得跟他一起去。&”
劉國還把這件事跟三弟劉軍念叨了一回,劉軍有什麼辦法,無奈,&“大哥也快七十的人了,頭發都白了,咱們也不能為這點事跟大哥翻臉啊。&”
&“是啊,還不能說,說了他也不承認。&”劉軍現在就特別后悔把倆大彩電送大哥,早知道還不知賣舊家電賣錢呢。
家家都有糟心事。
好容易遷完墳立完碑,兄弟仨都是大孝子,還花了兩百塊錢給爹娘祖宗請了個和尚來念了回往生經。
可這墳遷完了,祖宗也都安排好了,事兒又來了。
遷墳款還剩兩萬多,這錢怎麼分。
劉黨的意思是不分,留著以后公墓續費,還有節下燒紙用。
劉國不同意,&“以前燒紙咱們三家誰家不買供香買紙錢,難道以后還要專門拿著這個錢買?&”他很懷疑大哥要把錢昧下,因為遷墳的錢一直在大哥那里。
劉軍也說,&“買燒紙能有多錢。&”
&“那以后續費怎麼辦?&”劉黨問倆弟弟,&“現在把錢分了,以后三家湊?&”
劉軍笑著給大哥續茶,&“湊也沒什麼呀。本來就是咱的老祖宗,給祖宗的墓地湊錢續費,也是咱們做子孫的本分。誰不愿意湊,二哥你不愿意湊麼?&”
&“愿意。湊多我都愿意。&”劉國立刻響應弟弟。
劉黨,&“咱們哥兒仨沒外人,可等咱們咽了這口氣,到下一輩兒,誰牽這個頭?&”
&“那肯定是劉貴啊。&”劉貴就是翠丹爸爸,也是大哥的長子,堂兄弟里劉貴是老大,現在日子也過的紅火。拆遷時,劉貴家的樓是四層,所以,宅院不大,架不住屋子多,也賠了不錢。
劉黨臉一搭拉,&“劉貴沒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