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不需要。」
「為什麼?」
「你怕火。況且你一直想去溫暖一些的地方,那麼就是現在了。」
他行力超然,很快在地下室為我收拾行李,讓我從后門悄悄離開。
然而到達后門時,這里也有人埋伏,并燃起大火。
遠,人們已經提前開始歡呼。
歡呼著他們清理了一個人類的「敗類」。
他的罪罄竹難書,他養育之恩,最后又將養父母置于死地。
他丟下青梅竹馬不顧,還害失去了雙。
在重建人類文明與家園時,他犯下的罪被一一列出。
這些事大多是虛構的,但顯然沒有人給他辯解的機會,他也沒有這樣的心思。
我曾在一本書上看到過,上面寫著「人類是群居生」,只有野才會獨行。
「小薄荷,我知道你的能力。你是不會死的,我會從窗口將你放下去,你以后&…&…不要再傻乎乎地找人報恩了。」
「我們可以一起,我能幫你治療。」
「好。」
我沿著繩索從窗口爬出,這期間不停有子彈來。
魏淮明的境更糟,降到一半便被擊中,從半空中摔下。
沒有治療的工夫,他一把撈起地上的我,連滾打爬地在雪地上前行。
我聽到后狼狗的吠。
石塊、木們在黑暗中砸來。
離開了火,他們也不敢追得太近。我出藤蔓,輕而易舉解決了數只惡犬。
然而那幫追逐的人卻沒有就此放過的意思,冷槍放個不停。
魏淮明前半夜都能支撐住,隨著流失而越來越虛弱。
最后不得已,我只能背著他前行。
他的雙腳拖在雪地上,跡斑駁。
「放我&…&…下來吧。這樣他們永遠會追在后。」
我見針地給他恢復一些力。但傷口太集,本就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治療好的。
「你、你的異能已經暴了&…&…」魏淮明聲音越來越低,「他們應該盯上你很久了,才會這麼了解你的弱點&…&…
「大多數人的異能都是攻擊或者生存類型的,你這樣的&…&…會有很多人來試圖將你占為己有&…&…」
他的輕輕過我的耳側,「一直以來都沒問過你,喜歡變人嗎?」
我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如果可以,我愿意永遠被栽種在花盆里,懶洋洋地度過每一天。
做植,不用有那麼多恨。
「我原來看過一部電影,里面有一個很厲害的殺手。他很認真地養著一盆植,每天它的葉子,連搬家都要帶走它。有一個小孩遇到他,問他『人生總是這麼痛苦嗎?還是小時候如此?』我小時候,也經常一直不停不停地在心里問自己這個問題。」
「那他是怎麼回答的?」
魏淮明輕輕笑了。
有別于從前,在微暗的星下,他的笑容有說不出的苦,「他回答說,總是如此。」
我停下腳步。
魏淮明說:「你想知道電影的結局嗎?」
我搖了搖頭。ӳž
「謝謝你啊。」
他舉起右手,將手槍抵在了自己的太上,一切都如同行云流水那般快速。
槍響。
腦死亡。
他摔落在雪地上。
我沒能改變他的結局。
我救贖不了他,沒有人能救贖另一個人。
我打開背包,里面除了必備的資外,還躺著那本《如何讓你的寶寶更有安全》。
我翻開書頁,模糊地看到在「寶寶」兩個字下面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波浪線。
寫著:
薄荷。
需要、空氣和大量的水。
喜歡喝番茄湯。
用枝條戲弄人。
看著很乖巧其實很會跑。
因為見識過的人類過而誤以為我是好人。
&…&…
末日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呢?
再這樣下去小薄荷會凍壞的。
16
我沒有看過那部他說的「電應」。
那是我從來沒接過的東西。
我覺得他只是想說,他很孤單。
當新的白晝到來時,人們在被覆蓋的雪堆旁,發現了一株僅有兩片葉子的小薄荷。
就好像它一直生長于此,從未離開。
-完-
慶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