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登月艙分離。」
在歷時兩天的地月飛行后，「咸三號」飛船順利進月球軌道，此刻月球就在我們腳下。
「登月艙點火，切下降軌道。」
我神經繃，調整好方位。
一陣輕微地搖晃后，登月艙平穩降落到了月球表面。
「系統自檢正常，允許出艙。」
收到艙門已開啟的提示，秦始皇起離開座位，沿著放下來的踏板慢慢走出登月艙。
過氧氣面罩，放眼去，月球的地表一片荒涼，到都是大大小小的隕石坑。
當秦始皇的雙腳結結實實踏在月球的土地上時，我只到一陣難以置信。
至此，系統給我的任務就算是完了。
秦始皇一不地站在月球表面，目直愣愣地盯著遠方，自顧自地低喃道。
「原來，這里便是月亮嗎？」
我忍不住低聲問：「陛下，您還好吧？」
秦始皇這才如夢初醒，回過神來，扭頭看向我。
「周先生，能麻煩你陪朕去一個地方嗎？」
我頓時怔住了，依照事先的計劃，我們不會在月球上停留太長時間。
而且這月球上什麼都沒有，他要去哪？
然而秦始皇卻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把月球車開了出來。
「放心，你跟朕來就是了。」
我一下子有點慌了，本能地預到事好像變得不太對勁。
可我又不能放任秦始皇在月球上跑，只好著頭皮跟上去。
等我坐上月球車，我驚愕地發現秦始皇似乎早有準備。
電子屏幕上，顯示著一條我完全不知的導航路線。
「周先生，希你能原諒朕的胡鬧。」
我看著那艘出現在視野盡頭的運載火箭，整個人都呆滯了。
秦始皇竟然提前在月球上布置了另一艘運載火箭！
「周先生，朕不會再回去了。」
秦始皇抬起手，指著遠方的一片漆黑說。
「朕，想要到更遠的地方去看一看。」
我瞠目結舌地愣在原地，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以秦國目前的科技水平而言，想要進行太空航行本就是癡人說夢。
傳統的燃料推進式火箭，能否飛出太系都是個問題。
「周先生，你說的這些朕都知道。」
秦始皇臉上出一淡然的微笑。
「所以朕才會說，朕不打算再回去了。」
我不啞然，這才意識到秦始皇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早就想清楚了一切。
「如今的朕，寧愿在這宇宙間化為塵埃，也不愿被埋在那暗無天日的地下。」
我前像是堵著一團棉花，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陛下，您&…&…」
「周先生，您送到這里就可以了。」
秦始皇笑著抬手打斷了我的話。
「剩下的路，就讓朕自己走完吧。
「未來有一天，我們說不定還能再見面呢。」
說完，秦始皇轉過，起佝僂的脊背，步伐堅定地朝那艘運載火箭走去。
一如當年他橫掃六國，登上帝位那般，帶著睥睨天下，傲視群雄的氣勢。
恍惚間，我早已淚流滿面。
我拱手行禮，強忍著心澎湃的，聲嘶力竭地朗聲道。
「后世子孫周繼盛，恭送始皇帝駕遠征！」
而他，只給我留下了一個無比堅毅的背影。
這一年，秦始皇七十歲。
15
后來我被系統送回到原本的世界。
再次醒來后，周圍的一切沒有毫改變，我還是那個碌碌無為的普通人。
二十年的時間轉瞬即逝，恍如大夢一場。
我在心底無數次嘗試呼喚系統，卻再也沒能獲得任何回應。
有時候連我自己都懷疑，我是否真的經歷過那一切。
&…&…
某天早上，我如同往常一樣出門上班，卻發現路上遇到的每一個人都在用異樣的目打量我。
起初我以為是自己的服穿反了，但確認過后發現不是。
直到我打開手機，看到熱門視頻推送，我才明白原因。
據國家航天局發布新聞通告稱，大概在半個月前，地月軌道間突然出現了一艘廢棄的太空飛船。
如今這艘太空飛船已經被功回收。
經過初步的調查分析，專家認定這艘太空飛船的建造時間，是距今大約兩千多年前的秦朝。
另外，專家重新激活飛船上的通信系統，在里面發現了一張疑似秦始皇和某位陌生男子的合影。
這張合影同樣被公布了出來。
我看著視頻里那張無比悉的臉，眼淚不控制地溢出眼眶。
通信系統里還儲存著一句語音。
那個蒼老的聲音越了無盡的時間和空間，又一次在我的耳邊響起。
「周先生，別來無恙乎？」
-完-
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