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烆冷嗤一聲，「所以，別再看我的時候，眼里閃著友誼的輝了，懂嗎？」
「我就沒想只當你朋友。」
我頂著宕機的大腦，干了半天，才慢吞吞「啊？」了一聲。
陳烆神看不出一尷尬，他一個告白的，比我這個被告白的還坦然。
「沒聽懂？」
他輕挑了下眉，張又要說什麼。
我直覺是讓我更為招架不住的話，連忙打斷他。
「聽懂了！」
陳烆笑了一下，沒再繼續。
我眨了眨眼，沒應對過這種況。
就只好想到什麼說什麼。
「陳烆，但是我好像還不是很喜歡你。」
男生神一下冷了下來，一臉不耐煩。
「閉。」
「我用得著你說？」
我遲鈍地「噢」了一聲，沒再說話。
心里卻在想：陳烆喜歡我，但很多方面對我和對朋友沒什麼兩樣。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后知后覺。
這只是陳烆克制的一面。
和他在一起后，才發現他「死鬼」的另一面。
9
祁燃大概是終于相信我不是推程汐的兇手。
他來道歉的那天，臉有些蒼白。
午休時間，陳烆在育館打球。
獨自一人的我，再次被祁燃找上。
「渺渺&…&…」
他聲音很輕，抬起手似乎想來拉我，卻又放下。
「你是來道歉，想讓我原諒你是嗎？」
他抿了，沉默地看著我。
「有煙嗎？」我忽然問。
祁燃頓了一下，還是拿了煙和打火機出來。
我出一，遞到祁燃邊。
他一瞬不眨地注視著我，還是低頭咬上。
不問原因。
我抬手打亮火機。
煙霧霎時擴散彌漫。
見煙頭點燃，我把煙從他口中拿了下來。
然后摁在祁燃肩膀上。
和我肩膀還未愈合的疤痕，位置幾乎一樣。
祁燃皺著眉，額頭瞬間布上細汗。
但毫沒躲。
「沒消氣的話，你可以再燙幾個。」
我荒唐一笑，沒接話。
祁燃眸又黯淡下來。
他大概也知道，僅幾個燙傷疤痕，遠遠比不上當時他對我的折磨。
「祁燃。」
自從上次看出祁燃對程汐產生懷疑后，我就預料到了今天。
無論對話，還是行為。
我都在心里演練過無數邊。
「那天你說，籃球賽后要對我說的話是什麼？」
我早有答案，但還是要他親口說出來。
祁燃看著我，眼里是我沒見過的認真，和小心翼翼。
「渺渺，我喜歡你。」
我后退一步，看著男生襯上斑駁的影。
「把你對我做過的事，一一重現在自己上后，再來說喜歡我吧。」
「好，如果你希的話。」他沒有一猶豫。
這是個生機盎然的季節，但我卻因為一句污蔑，過得死氣沉沉。
始作俑者，不該被輕易放過。
那時的我，為了一時的㊙️，全然忘了祁燃的本。
他是個極端的功利主義。
10
祁燃離開后，我正打算往反方向走。
一回頭，陳烆就抱臂看著我，冷冷地笑著。
「這變態還喜歡您。」
「好。」
他怪氣地丟下這兩字評價，就轉離開。
我意識到他生氣了，小跑追上去解釋。
「但是我不喜歡他了。」
陳烆停下腳步，我差點剎不住車撞他后背上。
「你要是喜歡他，就是斯德哥爾綜合癥，建議您去看看心理。」
我連忙應和，「嗯嗯，我心理正常，不喜歡他！」
陳烆似乎語氣和緩了一些。
「那你喜歡我？」
我愣住，低下頭沒回答。
這段時間，我重新正視陳烆。
對他的復雜程度，難以言喻。
陳烆斂下眸，淡笑一聲。
「當我沒問。」
&…&…
理清我對陳烆的的契機，是藝節。
文藝委員報了獨唱。
在聽說陳烆會鋼琴后，便一直邀請他給伴奏。
「陳烆同學，求你了，幫我伴奏吧好不好？」
「作為報答，我請你吃飯？！或者你是不是對當地還不悉呀？我可以陪你一起出去轉轉！」
高挑明艷的文藝委員站在陳烆座位旁邊，一直磨泡。
我埋頭做題，注意力卻全在旁邊兩個人上。
坐在邊的男生指尖點著桌子，沒出聲。
「小陳同學，小陳同學，求你啦！」&ÿž
良久，我聽見男生清冽的聲音。
「我考慮考慮，放學給你答復。」
我微闔了下眼，在那道思考了很久的判斷題后面寫了個 A。
&…&…
下午放學，陳烆起去找了文藝委員。
離得太遠，聽不見他說了什麼。
但孩在聽完他的話后，彎笑了。
窗外的風還帶著熱意。
我杵了杵筆尖，莫名有些煩躁。
&…&…
晚自習上課前，陳烆的朋友匆匆忙忙跑了過來。
「段思渺，陳烆打球傷了，人正在醫務室呢，你能把外套給他送過去嗎？我這有事兒，走不開。」
我立刻站起來，點頭應下。
拿著陳烆的外套往醫務室去，一路小跑。
眼里是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急切。
「陳烆。」
我推開醫務室的門，看到男生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
手腕包扎著幾圈兒紗布。
「你傷了嗎？」
陳烆掀起眼，鼻音嗯了一聲。
「手崴了。」
我把外套遞給他，安靜地坐在他旁邊。
「段思渺。」
「嗯？」我偏頭。
他語氣很淡。
「你沒什麼想問我的嗎？」
我想起困擾了我一下午的問題。
反復糾結后，還是輕聲開口。
「你要參加藝節嗎？」
陳烆定定地看著我。
「你想說什麼？」
我抿了抿，實話實說。
「就是，我覺得我不太想你去給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