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急忙否認。
&“沒有,不是,你別瞎說&…&…&”
&“十七!&”
不等我說完,苧十三忽&“撲通&”一聲給我跪下了。
&“其實你在書房寫詩的時候我都看見了,我也跟蹤看見你給王爺敷藥,既然你不求名利那就讓給我吧!我只想翻替家人申冤,求你了!&”
腦門兒重重磕在青石上。
一縷蜿蜒而下,慘切地哀告乞憐著!
哎,可憐吶!
我心一就答應了。
10
苧十三拿著我寫的藥草配方去正院了。
很聰明。
對之前對詩和制鹽的事兒一字沒提,只應了最后敷藥的功勞,并說藥草是的祖傳之方。
辰王爺對我的藥方深信不疑。
于是他下令納苧十三為王府的第一位側妃。
并締去奴號賜了新名&—&—錦琴。
意為錦繡加,琴瑟和鳴。
就這樣,卑賤罪奴搖一變了群仆伺候的貴人。
真可謂今非昔比。
而我仍頂著奴號每天跪著地、桌、窗、剪枯枝、掃落葉&…&…
并且工作越來越忙。
因為夏太傅著急讓兒早嫁勛貴,已請皇上下旨完婚,于是近日辰王府和夏家都忙的一塌糊涂。
我打算忙過這一陣再走。
畢竟活一忙就能多攢不工錢呢!
可忙著忙著,有一天忽聽說錦琴的桂花糕里被人下了毒,事查來查去最后竟落到我的腦袋上。
我挨了五十大板。
筋骨寸碎!
橫綻!
當氣息淹弱的我趴在遍地老鼠的地牢里時,打結的腦子才終于醒悟過來。
我是唯一能開錦琴真面目的人。
自然不會讓我活著。
11
不出所料,錦琴來看我了。
再不是當初跪求的可憐樣,而是高高揚起鼻孔,滿眼都是鷙。
&“十七,別怪我,權門爭斗就是你死我活,要怪就怪你懂得足夠多,也足夠蠢!&”
&“是麼?&”
我冷笑。
在這種卑鄙之人面前,我知道說什麼都是多余的。
但我還是要說,
&“沒錯,我確實懂的多,而且手里還有幾張絕癥藥方,若肯放我一命,我就把藥方都給你。&”
&“當真?&”
錦琴瞳孔一下亮了。
也不傻,知道僅憑一張藥方很難得到辰親王深信和賞識。
若手中倚仗更多些,那就不同了。
于是笑著點頭。
&“好!只要留下方子,我就送你遠遠離開辰王府。&”
&…&…
易達。
我用斷了骨的手指又寫下五張藥方。
錦琴疑心很重,請醫驗證確是絕癥良方后才放了我。
深夜,我像塊爛抹布般被人丟到長街一隅。
怕是覓食的狗見了都得繞道走。
做好人做到這般田地。
我大概是穿越族群里最悲催、最奇葩的存在了!
我不甘心!
于是不管軀多僵弱,也不管旁人怪異眼神,我還是爬起來想去找些藥草療好傷再說。
可剛爬出巷口,就見好多辰王府家丁舉著棒朝我跑來。
他們嘶吼大。
&“苧十七,你盜金簪逃出了府,側妃下令見人立刻打死。&”
我目瞪口呆。
錦琴這死蛇蝎兒沒想放過我。
非趕盡殺絕!
我絕不死!
于是我咬牙,拖著殘軀轉就逃。
12
京城街巷阡陌錯,倒很有利于逃竄。
可我遍鱗傷下勉強奔逃一氣后就力不支了。
家丁們還在后頭追不舍。
我覺得,這次怕難逃一劫了。
然而天無絕人之路。
一頂掛著夏太傅府燈籠的輅窗緞轎忽從小巷深吱嘎而來。
轎里面是夏太傅?
還是夏蓮?
危急之際我想不了那麼多,一縱就竄上了轎子。
&…&…
轎里的是夏蓮。
我后來才知道,當晚是去繡娘家改制嫁的,誰知一改就改到了二更天。
當一團模糊闖進轎子時,嚇地著實不輕。
轎夫和夏府護衛也又驚又怒。
大著要把我拖出去喂狗。
可我活命心切,一把抓住夏蓮角道:&“夏小姐,對你詩的人是我&…&…&”
&“什麼?&”
夏蓮止住拉我的護衛,&“你說什麼?&”
&“是我對的詩,煙江行素舟,一夢荷蕖香&…&…&”
說完這句話,我咕咚倒下暈了過去。
13
夏蓮救了我。
辰王府家丁再猖狂也不敢搜夏府轎子。
后來聽夏家丫鬟說,是大小姐請醫急救七天七夜,才把走到閻王殿門口的我拖了回去。
而我也沒含糊。
一醒來就將事原委如實說出。
我是想提醒夏蓮,你丈夫邊有惡犬,要當心!
可令人意外的,這位千金貴似乎對惡犬并不興趣。
反而饒有興味地盯著我。
&“那麼,為蠻夷罪奴,你又是怎麼會懂得制鹽、對仗詩文,甚至藥草醫呢?&”
呃&…&…
我撓撓頭。
&“這個嘛!其實我小時候有個鄰居是漢人士,他什麼都懂,還愿意教我,我就學了些&…&…&”
&“哦,是麼?&”
夏蓮笑地高深莫測。
我不知信了沒有。
但不再刨問底了。
說讓我安心養傷,以后若無去可先留在夏府。
說完,心梳妝一番,才帶著浩人馬直奔辰王府而去了。
&…&…
辰親王近日忙碌朝政,對自家后院事一無所知,見到夏蓮還十分吃驚。
夏蓮依著我的請求也沒提及我,只是說從辰親王療傷藥方上發現一些端倪,必須跟錦琴對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