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崩了。
我就知道，真相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但我還是做了半天心理建設才回學校。
我一進去，班里卻安安靜靜的。
我心里一，不會吧&…&…
結果，他們所有人都涌了上來，幾個生合力把我抱起來，然后我被拋在半空。
「小羽老師！謝謝你！」
耳邊，都是他們的謝。
力挽狂瀾下，我們班的高考績，通過一年不長不短的時間，從倒數第一爬升至正數第七。其中數學績的進步占了不優勢。
年級一共有十五個班，我已經很滿意。
劉俊明總分考了六百二十五分，數學考了一百三十四分。
「救命，你們放我下來！」
「怎麼回事？我有點想哭！」
至于蘇蓉，高考考砸了。
考最后一門的時候還因為不會做一些題，莫名其妙地發出一聲尖，然后沖出了教室&…&…
那一科績，自然算作廢。
給所有人留下了一場笑話，最后灰溜溜地被送去國外，從此沒有了消息。
17
后來校長問我，如果他當時不去調查這件事，或者又被別的事耽擱，我會怎麼辦。
我咧開：「報到市教育局去，一直杠到底！」
任何行業都有一些品行不太端正的人，但我相信，擁有正義的好人還是很多。
我在逸城中學任職的第三年，校長讓我當班主任，又帶了兩屆高考班。
每一年教師節，學生送我的禮多得塞不下。
我自己貸款買了個小公寓，一個人過上獨的小日子。
我再也不會聽我爸媽的話，什麼婚，什麼老了沒人要，去他們的。
我就要自己一個人滋滋地過。
再見到劉俊明，是在全市大學生奧林匹克的競賽上。
他上一年已經參加過一次，拿了個三等獎。
這次又來，看來準備充分！
許久不見，他變得更英俊，看到我的時候，笑容滿面地熱揮手。
邊，圍著一圈兒小迷妹。
「有信心嗎？」我們倆像稔的朋友，很久不見也不覺得尷尬。
「當然！」他自信非凡，「我要拿下一等獎。」
我給他鼓掌。
「然后把獎杯送給你，小羽老師。」
我愣了下，然后笑了。
眼前的年，哪里還是當初那個被親爸得想要退學的人？
他渾都在發，充滿魅力，以后也會越來越好。
「俊明，那我等你好消息。」
我大聲對他說。
在附近的咖啡館等他競賽的時候，我無意中刷到一個視頻。
是他三個月前被邀請回去逸城中學做了個訪談。
我當時忙著帶高三學生，竟然不知道他回來過。
他在訪談里說了一段故事。
「曾經，有個年耳聾自卑，在遇到他很敬重的老師之前想過要退學。他跟班主任提出來的時候，那位老師剛好也在，拉住了他，然后讓他不要沖。而明明，那個老師是新來的，經常被同學欺負，卻還是愿意拉他一把&…&…」
他對著鏡頭認真地說。
「那是我第一次，到別人對我的關心。這位老師下意識的小小善意，溫暖了我很久很久。老師，謝謝你，謝謝你，謝謝你。你讓我相信了奇跡。」
18
我約約記得，是有這麼一件事。
但這件事，是在上一世發生的，不是這一世的事。
當時，上一世的我被欺負得厲害，跑去跟校長說。
話說到一半，有個男生闖了進來，說想要退學。
我問了下他的名字，拿起他的績單看，然后就勸他不要退學。
原來，那個要退學的年，是劉俊明。
所以，上一世的最后，他撞見我遇到危險，才會拼了命地救我。
這麼說來，他也有上一世的記憶？所以他也是？！
&…&…
咖啡店里，我再次聽到一首歌。
孫燕姿的《克卜勒》：「當你想起那道/源自于我的芒/我依然愿意/為你來歌唱」
不多時，渾發的年推門走進來，他眼里的芒，熱烈璀璨。
我了下眼角的潤，也回他一個最燦爛熱烈的笑。
-完-
羊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