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就算這件事該有人站出來承擔責任,那個人也應該是我而不是你。」

我直直看著他,「姜禹,我不需要你替我背鍋!」

「什麼替你背鍋,你能拿出證據證明人不是我傷的嗎?」

「再說了,男人之間打架斗毆不很正常嗎,你一個孩子往前沖什麼。」

「你也知道我不喜歡他,他這麼慘我還高興的。」

「我也不瞞你,這破書我早就不想讀了,如今如愿以償,我敲鑼打鼓慶祝都來不及。」

他勾而笑,一桀驁,「小星星,你就行行好,放過我唄。」

他假裝很高興,可是他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寡淡極了。

「我可以放過你,只是自愿退學和打架斗毆被退學是兩碼子事,檔案上有這一筆,你這一輩子就毀了。」

我拽起他胳膊,轉往學校走,「你跟我去學校解釋。」

14

我沒拽他。

「沒什麼好解釋的,簡南星,你又不是我朋友,能不能別多管閑事啊?」

他避開了我的目,「反正我腦子不好,就別浪費教育資源了。」

我氣梗。

沒想到有一天,他竟拿我損他的話來懟我。

「姜禹,許經年的事跟你無關,他毀了我的人生,如今再凄慘都是他罪有應得。」

「從我決定報復他開始,我就預想過所有結局,你沒必要為我做到這地步。」

我試圖跟他講道理。

他卻乍然笑開。

「小星星,你是在關心我嗎?」他目灼灼看著我。

我被他奇怪的關注點噎住了。

他任我拉著他胳膊,自顧自說起話來。

「那天你從武館離開后,我去一中溜達了一圈,打聽到不關于你的事。」

「雖然無法理解你經的苦痛,但能窺探一二。」

「這段時間我想了想,發現這些年過得全無意義,我做的那些事跟許經年做的其實并沒什麼區別。」

「這次的事,我私心里不希你摻和進來。」

「沒有人在乎真相是什麼,他們只會在他們的理解上添油加醋,將真相歪曲得面目全非&…&…」

他頓了頓,臉上笑容盡斂,

「小星星,人言可畏三人虎,這道理你比我懂。」

「現在事鬧大了,總得有人站出來,我承流言蜚語的能力比你強,也愿意去承擔。」

「這不背鍋,只是單純地想為這些年的所作所為贖罪。」

「我是男孩子,有很多條路可以走,但對你來說讀書才是最好的出路。」

「你也別擔心我,我都想通了,在這屁大的地方跟一群小屁孩斗來斗去沒意思的,還不如去繼承家業,跟我爹公司那群骨頭斗去。」

他抬手我頭頂,語氣和了幾分,

「小星星,你記住了,那天你沒有出現在河邊,更沒有見過許經年。」

我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心中頓時五味雜陳。

「小星星,我只憾沒早一點認識你,沒能在你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在你面前保護你。」

「既然已經改名換姓開啟新生活,就把那些不開心的人和事忘了,專注于你自己的人生吧。」

說完,他掙開了我的手。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車頭一調,腳踏一蹬就走遠了。

手去抓,卻什麼都沒有抓到。

天空又飄起了雨。

一如我晦暗又心。

我仰天空,心一片蒼茫。

大仇得報,得償所愿,可我一點不開心。

我原本應該開心的。

可我為什麼并不開心呢&…&…

不知是思慮過重,還是病反復,我再次發起了燒。

回到家,我洗了澡換了服后蒙頭大睡。

迷迷糊糊中,做了很多怪陸離的夢。

夢中許經年看向我的目繾綣溫,轉瞬又化作猙獰。

夢見我被很多人堵在角落毆打唾罵,們在我眼前來來去去,面目模糊。

街坊鄰居對著我指指點點,說我被欺負是我不會做人,犯了眾怒。

我歇斯底里對母親吼,質問既然不能給我提供優越的生活環境,又為什麼要生我。

我還紅著眼跟姜禹對打,那些落在上的拳腳,真的很痛很痛。

再抬頭,許經年頂著一張迷糊的臉,反反復復問我,「阮綿,你開心了嗎?」

我從夢中驚醒。

因為出了太多汗,燒已經退了。

我躺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視線才逐漸聚焦。

窗簾嚴,我看不到外面的天,卻能聽見淅淅瀝瀝的雨聲隔著窗戶傳來。

過微弱的線,我看到床邊坐著的人的廓。

是夏和風。

15

「你什麼時候回的?」

我坐起,靠在在床頭。

「有一會了,你班主任問你況,我聯系不上你就回來看看。」

他打開床頭夜燈,將陶瓷水杯遞到我手邊。

眼前驟然出現亮,我緩了一會才接過水杯。

他垂眸打量了我一眼,起去了客廳。

我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才八點多。

我們市高一高二沒有晚自習,但一中有,平時這個點他還在學校。

「頭發汗了,我幫你吹吹。」

夏和風回來時,手上拿著電吹風。

我渾乏力,懶洋洋不想,沒拒絕。

他安靜地幫我吹頭發,作小心又溫

空氣中只有吹風機努力工作的聲音。

不知是夢境所致,還是姜禹話的影響,我想起了很多舊事。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