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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不就是想讓我鞍前馬后地伺候一大家子人嗎?
但是我上學就是為了逃離,怎麼能容許自己再掉那個泥潭。
&“爸,媽,省城的學校肯定更好。我現在就想好好工作,到時候把你和爸一起接過來住。&”
我得心應手地畫著餅:&“還有弟弟,我想幫他留意一下,省城有沒有好的工作。&”
高盛朗現在還守著那個書店,生意一塌糊涂,自己倒是可以整天看漫畫、看碟片,就是賺不到幾個錢,如果沒有我爸媽的供養,估計都養不活自己。
&“真的嗎?朗兒也能來省城工作?&”我媽只要一聽到關于高盛朗的事,智商直接為0。
&“當然了,好男兒志在四方,朗兒其實就應該屬于大城市。&”我吹捧著。
我爸也比較認同:&“朗兒在那個小地方確實屈才了,你能不能幫他看看在學校里謀一份差事。&”
雖然我爸媽在想屁吃,但是我可不能駁了他們的念頭。
&“那當然,到時候我們姐倆在一個地方工作,也好照應。&”
他們滿意極了。
甚至開始幻想高盛朗在學校里工作,宗耀祖,還能找到城里的好媳婦。
&“對了,晴晴,之前你不是寫了一張10萬的欠條嗎?&”我媽突然提及。
&“哦哦,是我17歲的時候,你們讓我簽的那個是吧。&”我悄悄打開了手機錄音,把自己的話錄了進去。
&“是啊,你看你現在都工作了,你就慢慢地開始還吧,人家兒早就給家里掙錢了。&”我爸媽還有點抱怨。
我笑著答應了。
是啊,我馬上就要去學校工作了。
但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我要就職的學校本不是省城的名校。
10
我真正要去的地方,是東部沿海城市的一所名校。
走之前,我換掉了手機號碼,微信上把高家人全部拉黑。
發了一條日出東方的朋友圈,配文:&“新生&”。
我忍氣吞聲這麼久,終于等到這一天。
爸媽平時的心思都在高盛朗上,等到一個月之后,才后知后覺地發現&—&—我&“失蹤&”了。
這怎麼行,我現在是他們的搖錢樹。
他們還等著我每個月上供的錢去還高利貸。
因為有了我的允諾,他們這個月賺的錢都花了,甚至還給高盛朗買了一輛新的托車。
馬上要到了強哥催債的日子。
爸媽連夜坐上了火車,趕到省城。
那所鼎鼎有名的初中門外,爸媽撒潑打滾,說要找這里的英語老師高盛晴。
保安問了一下,告訴他們沒有這個人。
爸媽一開始還以為我串通了學校,一起說的謊。
直接對著大門就是闖,被保安架著拖了出去。
最后警察出,核實下來我確實不在這個學校才罷休。
我爸媽這才察覺,有可能他們永遠找不到我了。
高盛朗只能網貸了一些錢還給強哥,拆西墻補東墻,債務越來越高。
他長得又矮又胖,家里條件又不好,學歷又不高,還欠著巨款。
所以我爸媽擔心的彩禮問題倒一直沒有發生,因為本沒有人看上他,
我們那個地方普遍重男輕,孩子的人數本來就,談婚論嫁的時候,方就了買方市場。
現在就到男寶得到報應了。
我爸媽看這個兒子指不上,又馬不停蹄地到找我,甚至想要起訴我還欠條上的錢。
他們找了好幾個律師,人家都不接。
這迫未年子簽的欠條,本沒有效力,鐵定輸的司,為什麼要接。
我爸媽還不信:&“這是自愿簽的啊,怎麼會沒效。你們到底懂不懂法?&”
律師們也不客氣:&“還未滿18周歲,你們就要人家簽欠條,你們到底懂不懂做人?&”
而我,和他們斬斷親緣之后,工作順利,前途明。
我甚至忘記了有這些人的存在,這或許才是重生的意義。
采訪鏡頭前,主持人問我:&“高老師,你這本書《畫餅的藝》,寫書的初衷是什麼呢?&”
對了,我把一些技巧撰文書,想不到一夜暢銷。
我笑了笑:&“主要是為了幫助在不公環境下長的。抗爭的方法有很多種,我們一定要用不傷害自己的那種。學會畫餅,學會斗爭,才能爭取到該有的資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