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懷個孕我就這般能哭呢。
上輩子也沒見我這樣。
大概真的是被趙修念寵壞了吧。
想著想著我就更難過了。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這邊趙修念杳無音信,那邊劉晟卻被皇上放了出來,只聽說劉晟挨了皇上狠狠地一頓訓斥,他跪在乾清宮里痛哭流涕,父子二人最終重修于好,好一對人的天家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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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是孫姐姐出嫁的好日子。
孫馥香上輩子于劉晟是個可有可無的人罷了,故而劉晟也懶得來設計,倒我松了一口氣。
穿上大紅嫁,眉眼間都是幸福與。
張家三郎于今年春闈喜提探花郎,一考中就樂得不行,趕定下了婚期。
張家子看中孫姐姐,我們也高興,只圍著新娘子打趣,倒惱了,要來擰我們腮。唯獨到我這兒顧忌我的肚子,放過了我,只輕輕點了點我的額頭,「都是要做母親的人了,還這般不穩重。」
「若不是今兒是你大喜事,我可不出門呢。」如今趙修念尚未歸來,劉晟在朝里興風作浪,我只深居簡出,打死不肯出趙家半步。
「也是,」孫姐姐不疑有他,「趙小將軍還躺在床上呢 ,你這剛過了頭三個月,胎像初穩,著實不該到跑。」
「我這是為我姐姐送嫁來了,可不算跑。」
我抗議無效,孫姐姐還是請孫夫人全方位看管我,唯恐我一個不小心出了什麼事。
吉時到,新郎迎走了新娘子,我也不得在孫家吃頓飯再回去。
用過午膳,我慢慢悠悠往回走,不知怎得,只覺得眼皮子沉得很,上了馬車就徹底睜不開眼了。
再醒來的時候我只覺得腰酸背痛,睡得極不安穩,一睜眼卻是一個極為陌生的環境。
我心下一驚,隨即恢復了鎮定。
只恨自己懷孕之后實在是太過松懈,倒劉晟這賊人得了機會。
我若是沒猜錯,這應該是在京郊的一莊子里。
左右時間倉促,劉晟也沒空把我弄得多遠,不過是先安置個地方罷了。
我該吃吃該喝喝,送飯的婆子又聾又啞,伺候得倒是很心,只是對于我的話一概不理。
第三日我聽見外面有大批兵馬奔跑的靜,我猜大概率是劉晟反了。
屋子外面的靜一直沒斷過。
我聽見有兵馬城之后,好像又來了一群兵馬。
但是屋子鎖著,我撬不開,還有兩個虎視眈眈的婆子看守,這幾日們甚至給我綁了起來。
好像又過了幾日,外面喊打喊殺的聲音才終于停了,劉晟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林婉,朕來接你做皇后了。」他笑得猙獰,「你不高興嗎?!」
我瞧他那樣子,大概率是戰敗了吧,一漬,好不狼狽。
他步步,「你不愿意嗎?!」
「愿意什麼,陪你下地獄嗎。」我平靜極了,「劉晟,你輸了吧。」
「哈哈哈哈哈,」他瘋癲著,「朕怎麼可能輸!」
「朕只需要和你一塊,再重生一次,朕先殺了趙修念,朕先得到你,朕就能贏了!」
他拿著刀步步,「蓮寶,你莫怕,只要痛這麼一下,我們就回去了,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
一家三口。
我好像明白了劉晟的執念。
「你住口!」我憤怒地喊道,「你有什麼資格提什麼一家三口!」
「你害死了櫟兒,你害死了我的櫟兒!」
「朕沒有!朕也不想的!」他聞言果然停下了腳步,「&…&…上輩子朕沒有一天不在后悔,后悔朕的櫟兒早早離開了朕!」
「他也是朕苦心培養的繼承人,朕也在他上傾注了最多的心,他是朕最有才能最出的孩子,他的弟弟們,無一比得上他賢能恭良!」
「朕臨死前也知道了鄧蓮兒的真面目,告訴朕從來沒有過朕,聯合德妃給朕下毒!」
「就因為朕想讓朕的第三個公主暖熙去和親,們,所有后宮里的人聯合起來給朕下毒!」
們干得漂亮,比我活著的時候干得漂亮多了。
「蓮寶,朕都改了,朕也不會娶那麼多人宮了,」他急急地從懷里翻出來一個鐲子,是上好的羊脂玉,「你看,你上輩子最喜歡羊脂鐲子,朕特意找人打的。」
「你對不起櫟兒,也對不起我。」我平靜極了,「你還記得櫟兒的生辰嗎?」
「朕當然記得,櫟兒出生在懷化三十七年九月&…&…」他看向我的肚子,一時間卡殼了,「櫟兒&…&…」
「櫟兒來了。」
「你殺他一次,還想殺他第二次不?」
劉晟愣了愣,隨即瘋道:「不可能!」
「他不會是櫟兒!他爹不是我,他怎麼可能是櫟兒!」
「他爹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我的孩子。」
「他就是櫟兒。」我站起來,奈何雙手還被綁著,「劉晟,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上輩子趙修念死于什麼時候?!」
我記得上輩子我躺在儀宮里等死的時候,有一陣子文杏總是哭,還在外面燒過紙,裝作沒有事,我卻能聞到上的香燭味。
奈何那時我病膏肓,實在是沒有力氣去管這些事。
「他,」劉晟哈哈大笑,「他死得比你還早。」
「朕的將才都培養出來了,朕又何必留著一個惦記朕的皇后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