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周衍的心聲寂靜一片,終于一顆石子砸靜湖。
我聽見,他說:【周薄煜為什麼沒死?寧寧&…&…再也不會要我了。】
他癡心妄想地朝我手:「寧寧,過來。我才是你的男朋友,你的家人,過來,我帶你走,帶你回家。
「我做錯的事,會還給你,你像以前一樣喜歡我好不好?
「我什麼都給你,求你。」說到最后,他已經哽咽了。
周薄煜攬著我的手微微收,睨著他:「好弟弟,我可記仇了。
「趁我睡著的時候,這樣欺負,你怎麼敢的?」
13
周薄煜醒來,周家自然沒了周衍的位置。
他又了無人問津的垃圾。
但,不止如此。
周父其實知道,當年那場大火是周衍搞的鬼。
因為他做得并不怎麼干凈。
周父早年傷了,失去了生育能力,只能替周衍干凈屁,認下這個他看不上眼的脈。
畢竟是最后的繼承人。
現在,自然是要為自己最得意的、最看重的兒子找回公道的。
當年被銷毀的證據被周父和周薄煜重新造。
我作為最重要的證人,也提供了很多線索和證詞。
這些時日的努力,那些翻來覆去想要扳倒周衍的夜晚,終于了真。
周衍被送進了監獄,無期徒刑。
他和舒薇校園霸凌的事也被揭發,做了特刊報道。
被所有人指著脊梁骨罵。
那天,我聽見周薄煜在電話里冷聲吩咐:「好好招待我弟弟,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行。」
回頭,我們視線相撞。
周薄煜眸微閃,聲音抖:「寧寧,別怕我」
我搖了搖頭:「我也是這麼想。」
周薄煜之所以從那場大火中活下來,而不是一如從前喪命,是因為,他以為我陷火海,趕去救我時,想起了第一次見面,我說的話。
他撥通了 119,為自己爭取了一線生機。
我問:「那為什麼不能等火警到了救我呢?」
「蔣汝寧,我怎麼可能拿你來賭?」周薄煜低頭看我,「救不了就和你殉好了。
「倒霉的話,也是我自己甘愿的。」
我的心跳由緩慢變得劇烈,微微偏開了眼。
14
周薄煜現在很忙,既要康復,又要學習,還要接手理舒家的產業。
舒薇在舒家被搞破產以后,沒錢接治療,以殘疾人的份,流竄在城市街道里乞討。
時而有人認出舒薇就是校園霸凌特刊的霸凌者,而對拳腳相向。
暴力,永遠不會被制止,也永遠不會消失。
我親自去了一趟監獄,探視周衍。
隔著玻璃窗,我看見他青白的臉,瘦到相。
一個漂亮的男人,在監獄里會遭遇什麼,不言而喻。
但他眼睛里還有一亮。
確實,周衍這樣的瘋子,是很難徹底垮掉的。
他看著我,輕聲道:「寧寧,你來看我了。」
笑得很溫,像陷了一場好的夢境。
我拿著電話,也笑:「周衍,我能聽到你的心聲。」
「時回溯,我是帶著記憶回到過去的。你的媽媽染上賭癮,是我安排的,我就是想要你生不如死呢。」
周衍的笑意僵住,干裂的薄微微抖:「寧寧,別開玩笑。你說要嫁給我,你忘了嗎?你明明那麼喜歡我&…&…」
「如果,沒有我的好度,你就會死。死對現在的你來說,是不是一種解?你放心,周薄煜不想讓你死,我也不想。
「而且,我真的找人沒有綁架舒薇,不過我想那時候的你,本不在意真相。畢竟你只是喜歡我的臉,畢竟你作為一個私生子,永遠沒有安全,你想要牢牢抓住舒薇,對嗎?」
我掛掉了電話。
看著他趴在窗前,哭得撕心裂肺。
他的心聲很吵。
【不可能,寧寧。
【我不信,寧寧。
【回來,看看我。】Ƴʐ
系統頻繁提示:【攻略對象蔣汝寧好度減一,腦波電擊懲罰。】
直到最后,好度維持在了一點。
周衍吐了很多,應該痛得厲害,卻又不致死。
這里就是周衍余生的地獄了,我想,好的,適合他。
15
周薄煜知道,我去看了周衍。
他心顯然沉了下來,不太理人。
爸爸發現,周家換回了當年的繼承人,好像這位對我也有那麼點意思,而我又和周家太子爺鬧僵了。
便再次和媽媽唱起了雙簧。
我被關在閉室,自嘲地聽著他們的謾罵、囂。
心卻比起初平靜太多。
外面,突然安靜下來。
我還疑他們怎麼停止了,門便被猛地踹開。
周薄煜站在天里,向我一步步走來。
「對不起,寧寧,來晚了。」
「不晚,你永遠到得剛剛好。」
他抱著我出去。
我的爸爸諂地迎上來:「周爺&…&…」
「伯父,& & 我敬你是寧寧的爸爸。」周薄煜腳步頓住,眼神冰冷地看向他們夫妻二人。
我摟著他的脖頸出聲:「我沒有爸爸媽媽,這段時間的忍耐,對我來說也是還清他們生養之恩的方式吧。」
「好,但是蔣汝寧,& & 別再委屈自己了,& & 從今往后。」
周薄煜將我塞進車后座,& & 握著我的手,低頭把玩,& & 并不說話。
我緩緩地出聲坦白,& & 聽到周衍心聲的那段神奇際遇。
那是救我于水火的一次機會,也是周薄煜在死神面前博得一線生機的籌碼。
「我去見他,只是想要他更痛苦。
「我很疼,但我想,你在大火里比我更疼。」
周薄煜的手微微收,他紅了眼眶,沒忍住,眼淚像小珍珠似的掉。
鼻尖也紅了,有點可。
「我一直害怕你沒那麼喜歡我,& & 蔣汝寧。你真心實意地和他在一起過,& & 他是傻不知道珍惜,但我嫉妒啊,& & 蔣汝寧。」
「我是瘋了嗎?」我笑著他的頭發,的。
「我知道,但是吃醋這種事很難控制,& & 你還不哄我,& & 就直接回家消失了,& & 真可以。」
周薄煜現在說話的調調,和五年前的年重合了。
他還告訴我,& & 他其實才不會收別的孩子書。
時錯的隙里,& & 我終于和本該相逢的人再相逢。
-完-
十兩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