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咱們這下親手毀了束縛,以后這孩子&…&…」
我媽不信自己生下來的寶貝兒子會是一個惡鬼。
尤其是現在我弟不哭不鬧,躺在床上,可憐的吮著手指頭。
「我可憐的孩子,肯定是了,現在就給你喂啊。」
我媽把我弟抱在懷里,我弟也配合的把腦袋往懷里拱。
「你看看,多可的孩子啊,還會找吃呢。」
「哪里像是你說的&…&…」
突然啊的一聲尖,把我弟往外扔,我看到我弟用沒有牙的牙床死死地叼著我媽的脯,已經咬出了。
他表、滿足,和我媽孕期的表一模一樣。
我們都忘了。
他一開始,就是一個吃的孩子。
11.
那是人上有的,我媽松了手,我弟就整個人吊在那里。
被扯的下垂,繃。
我媽眼淚往下流,被迫拖著我弟的子減輕重量,又喊我爸。
「快過來幫忙啊!」
我爸黑著臉過來,他手去我弟的臉,我媽又疼又急。
「人家說小孩子不能臉!以后會流口水的!」
「那你就疼死。」
我爸的話冷漠無,我媽瞬間就閉了。
費了好大功夫才把我弟拔下來,我媽口有一圈牙印,正在往外滲。
「都和你說了,你就是不聽,以后不要給他喂了!」
我爸暴躁的把床邊的凳子踹倒,我跟著一屁摔到了地下。
我媽長了記,開始用瓶給我弟喂,我弟吃不到,雙手急得在床上抓。
他的指甲又薄又鋒利,指甲狠狠摳在人的里,皮都掉一層。
晚上天一黑,我弟就開始哭。
他大張著,就占了整張臉的三分之一,里是黑的,能看見外面的牙床。
小孩臉上的絨也還沒有褪去,看起來有點茸茸的,他一哭整個臉就變得通紅。
然后是整個腦袋,脖子,遍布全,好像剛剛被熱水燙過。
那一下就替換的徹底,他聲音尖利,里只有無意義的哇啊和尖。
眼睛閉著,只是干嚎,沒有流下一滴眼淚。
我媽手足無措,這是最期盼的兒子。
今天心了無數次,胳膊上滿是抓痕,最嚴重的地方被生生扣下來一小塊。
我弟把那生吞了。
窗戶砰砰砰的被敲響,我經過昨晚對窗戶有了影,只敢盯著看。
我媽也不敢出聲,昨天紙人給我們的印象太深,再加上我爸說,那紙人今晚可能還會來。
我弟這一哭,外頭窗戶就砸響了&…&…
難道真的是又找來了?
這次沒有臉,它敲了一夜的窗戶,我爸出去查看也一夜沒有回來。
又或者說,他回來了,只是沒有進屋子麼?
12.
我家窗戶上著玻璃,往外面看總是朦朧的,天暗下來之后,就更是什麼都看不到了。
所以我爸昨晚被吊死在外面房梁上,我和我媽都不知道。
昨天聽到的砰砰砰這種雜的聲響,是我爸掙扎的時候,腳踹到了窗戶。
我爸是被村里人發現的,有人打我家門前過,大老遠就看到房梁上掛了個人。
我爸被放下來的時候舌頭吐了老長,眼睛翻的只有眼白。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道豎著的抓痕,指甲里都是泥。
是他自己抓的。
村長爺爺說,人在窒息痛苦的時候就會這樣。
窗臺的邊緣還有一道劃過去的鞋印。
「二娃子原本肯定是站在這臺子上的,后來應該是因為力沒站住,這才死了。」
「唉,可惜啊可惜。」
不是的&…&…
不是這樣的!
滿是灰塵的窗臺上,我爸的腳印旁邊,還有一個并不明顯的小指印。
我爸是找到了生機,又生生被推下來的!
13.
我媽知道昨天的聲音是我爸悔不當初,捶著口,打著自己,「早知道是老林回來了,我就應該去看看的!」
「都怪我!都怪我啊!」
「我不如跟他去了算了!」
周圍的嬸子都在勸,讓我媽不要哭壞了子,「你兒子現在可就都指著你了。」
「是啊,娃子都那麼小,以后你福的日子還在后頭呢。」
我知道,我媽更多的是害怕。
據村里人的描述,我爸死的時候,是面對著窗戶,面對著家里的。
他那雙不甘的眼睛,如果可以過那層薄薄的玻璃,那正好看的是床鋪上的我媽。
怎麼能不怕呢?
后半夜敲玻璃的聲音輕了很多,我和我媽說好像聽到有人在說話。
好像是我爸在我的名字。
是我媽一把把我攔住,罵我自私,說我是想把鬼給放進來。
「鬼最會騙人了,你爸要是回來,咱們門又沒鎖,自己一推不就進來了,你做甚?」
「弄這些靜不就是想把咱引出去嗎?」
「我才不會上當!」
自作聰明。
所以我爸死了。
14.
村里開始有些風言風語,說看我爸的面相,就不像是有兒子的。
他不信邪,非要生。
這下兒子有了,老子死了。
說我弟命,一出生就把他爹克死了。
我和我媽卻沒功夫去在意這些。
我弟會翻了。
他的長速度驚人,出生不過一周的功夫,就已經能自己開始翻,蹬著往我媽旁邊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