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但是我并沒有拒絕將腎臟捐給他,也給他留下了足夠手和上學的費用。

同時,我并沒有買兇傷人,一切不過是那個人和鄒升、鄒奇自導自演的好戲。

目的就是將輿論的浪再度牽引到我的上。

我試圖辯白過,但是這個世界好像并不相信。

人們只相信他們想相信的真相。

或許我真的是個罪人,或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這一切給我邊的人帶來了太多的傷害,可能我死了一切就會回歸正軌,人們才會相信真相。」

做完所有,著窗外照進來的,我好像釋然了。

15

我以為,人死了就什麼都不清楚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的靈魂還飄在空中,跟著程立。

我看著他推開門,假裝看不見地上已經空了的安眠藥瓶子和零星散落的藥片。

對著躺在床上一的我溫地笑笑,然后一如往常地喊我起床。

看著他漸漸崩潰,抱著我不肯放手,手里的盒子落在地上。

我留下了兩封信,一封給母親和小文,一封給程立。

信里我告訴程立,我不想給鄒奇捐贈腎臟了,我請求程立把我的捐贈給醫學院。

我的葬禮上,程立穿著一黑西裝,頭發一不茍地梳到后面。

像是婚禮上的新郎。

母親和妹妹都哭了淚人,程立的父母也在哭,他們在埋怨自己為什麼那天把程立回了家。

我飄到他們邊,想安他們,可是沒人能看到我。

程立無名指戴著戒指,將另一枚放進了我的骨灰盒里。

鄒升躲在不遠,同樣是一

我看到他在抹眼淚,卻不明白他在哭什麼,或許他也會因為我的死而到傷心吧。

葬禮結束后,程立跟著車去了接收我的醫學院,母親和小文也去了。

醫學院將我的妥善保管好,讓親屬和我做了最后的告別。

媽媽們哭了很久,最后被程立哄了回去。

可是他自己在醫學院門口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太落下,才踩著暮回了我們的家。

「小乖,不怕,不怕。」

房間里漆黑一片,程立抱著我的服,像是抱著我一樣。

網上的一切風浪因為我的死而漸漸平息,開始有人反思,是不是對我太過殘忍。

可是更多的人,依舊認為我死不足惜。

甚至因為我最后沒有把腎捐贈給鄒奇而謾罵。

后來的幾年,我一直跟在程立邊。

看著他一點點搜集證據,一個個記錄下那些辱罵過我的人名,一次次在深夜崩潰,只能靠安眠藥淺短眠。

周圍的人都在勸他放棄,勸他放過自己,可他都充耳不聞。

只是每天都要對著我的照片喃喃自語。

最終,在我死后的不知道第幾年,他向法院提起訴訟,將那些無形的劊子手全部告上了法庭。

法院宣判程立勝訴。

所有的證據全被公示出來,當年的事也都有了定論。

那個人買兇傷害鄒奇的事也被曝,他們像是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

人們開始悼念我,開始反思,輿論終于發生了反轉。

可是程立好像不是很開心,他拒絕了律所同事請他吃飯的邀請,徑直去了花店,買了一束玫瑰花。

然后開車到了墓園。

我靜靜跟著他,在我意識留存的最后一刻,看著這個儒雅的男人,在我的墓碑前哭得像個孩子。

盡管那塊墓碑后并沒有葬著我的骨灰。

只有一個放著戒指的骨灰盒。

(全文完)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