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盛夏,也結束了。
尾聲
七年后。
F市今年的冬天特別冷。
時隔多年,林初會再次回到這座城市,完全是因為這次外公外婆特意叮囑了。
當年那個荒唐的夏天過去后,便大病一場,至今都記得外公看見躺在病床上的自己,蒼老的眼睛里都是心疼與懊悔,卻又一遍遍地跟自己叮囑,讓自己別再管大人的事了,病好后,外公堅持接走了自己,直接轉學去了澳洲,從此跟父親便再也沒有聯系過,而那些苦與甜的過往,似乎都了大夢一場。
直到飛機落地,林初都有些恍惚,原來已經離開這麼多年了。
再見面,外公頭發已白了許多,看得林初心中一酸,不過外公好不容易再見到外孫,人逢喜事,神卻是很好。
「小初真是長大了不,讓外公好好瞧瞧,我的大外孫長的更漂亮了啊,來,咱們趕回去,你外婆做了你好多你喜歡的菜,就等著你呢。」
「嗯,我們趕回去。」
林初挽著外公的胳膊,笑的眉眼彎彎,而看著外公花白的頭發,也只能先將心底一路的疑問下。
年關將至,F市的街道上充滿著新春的熱鬧,林初和外公帶著一寒氣,剛從外面進門,就被室的暖氣和食的香味環繞。
「好香啊。」
林初俏皮地贊嘆一聲,外婆果然就聞聲從廚房里探出頭來:「小初回來了呀,快洗手準備吃飯,讓外婆好好看看你,你這些年在外面,連家里的飯都吃不上。」
「是啊,我在外面可想念外婆做的菜了。」
親昵地蹭到外婆邊,林初又恢復了年時的習慣,甜甜地拉著外婆撒。
「你啊,一點都沒長大&…&…」
寵溺地支使外孫先去洗手,外婆眼里的笑意卻是一點都藏不住。
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一家人不知不覺說著話,一轉頭,外面早已華燈初上,都快10點了。
「行了,我來收拾,外公外婆,你們先去休息吧。」
林初起把碗筷端進廚房的水槽,趕勸兩位老人家先去洗漱睡覺。
「讓你外婆先去睡吧,小初,我跟你一起收拾。」
外公催著外婆進了臥室,扭頭就跟林初一起進了廚房。
碗筷撞,水槽里流水嘩嘩,廚房里一時只剩下爺孫兩人,卻突然詭異地沉默。
「小初,你想問什麼就問吧,憋這麼久也難為你了。」
許久,關上水龍頭,還是外公先開了頭。
「外公,我都聽說了,他涉及金融犯罪,已經被拘留了。」
林初將碗碟一個個干放回架子上,轉過來對著外公,問的開門見山。
林一南堅持跟周靜離婚,把人掃地出門后,依然在F市過著呼風喚雨的日子,林初也刻意不再去聽他的消息,可沒想到,幾年后,居然會在法制新聞里,再次看到他。
「是啊,這些年他貪得無厭,常在河邊走哪有不鞋,這回查出來的金額很大,我問過了,估計會判無期。」
外公的語氣很平靜,只是向林初時微微不忍:「不管怎麼說,他都是你父親,你要去看看他嗎?」
而林初只對著手里的碗碟凝神半晌,微微搖了搖頭。
他們的父分,早在七年前就結束了。
只是,還有一件事想搞明白。
「外公,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只想再問一句,這件事,你之前知道嗎?」
林初實在忍不住去懷疑這中間是否有外公的手筆,畢竟林一南的倒臺實在太快太突然了。
而對上林初殷殷的目,這個昔日在場運籌帷幄,一手提拔了林一南的老人,突然沉默地轉過去,似乎是陷了過往的回憶里,許久才沉沉開口:「他毀掉了我唯一的兒,我不能讓他再毀了我的外孫。」
「小初,我不知當年你做過什麼,讓林一南和周靜狗咬狗離了婚,可那些都過去了,大人的事不應該連累到你,我跟你外婆年紀大了,只想你以后過的開心一點。」
而后的林初,看著老人的背影,突然就明白了那年夏天,外公為什麼要一遍遍跟自己說小孩子別去管大人的事。
「外公,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的。」
含淚哽咽,林初想,也該跟自己和解了。
好不容易回一趟F市,接下來的幾天,林初陪著兩位老人家辦年貨,春聯,熱熱鬧鬧地過了個年,不過新年剛過,就接到了老同學的電話。
「林初,你今年回來過年了嗎?后天同學聚會,紀念咱們老班退休,你有空來嗎?」
春節后,班長便挨個給老同學發微信,約大家出來聚聚,往年林初總是說不在國,班長也只是照例問問,沒想到今年倒是回來了。
「在哪兒聚,我后天有時間就過去。」
沒有拒絕,也沒有當即答應,林初握著手機,思緒越來越遠,心也越來越。
F中的同學聚會,林初最后還是來了。
「林初,好久不見啊。」
班長看到林初的時候著實有些意外,畢竟那天電話里他只當林初不好直接拒絕他,沒想到人真的會來。
而班長后的丁看到林初,馬上就敏銳地嗅到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