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剛舀起第二勺的時候,周老出了不耐煩的表。
&“你是不知道老人家吃不多嗎?過猶不及,你不懂嗎?&”
周夏頓了頓,只好把已經盛起來的第二勺魚膠放進了自己的碗里。
&“周老,話都說開了,那我就回去我那邊了。&”
&“嗯,你也別怪我說話直接。我喜歡直來直往,有誤會就解除,有話就直說,當面解決了就不會在背后玩損招數。&”
&“那是當然。&”
高恒起離開,衍之卻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垂下眼來,目落在周夏的上。
&“你上這只玻璃種的翡翠蝴蝶真的很。&”衍之開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舌間還帶著紅酒的氣息,聽在周夏的耳中,醇厚帶著一沙啞。
周夏對面的一位賓立刻點頭,和衍之聊了起來。
&“我看到周小姐的時候,第一眼也被這只蝴蝶吸引了!&”
被人這麼夸獎,周夏下意識低下頭,輕輕抬起了那枚蝴蝶,聽著衍之和那位賓聊著它的雕工和種水。
他低下了頭,似乎是在欣賞被周夏托在手指尖上的翡翠蝴蝶,明明已經隔著那麼一段距離,周夏卻有一種錯覺,對方的呼吸落了下來,停留在蝴蝶的翅膀上。
鄭重的,帶著不容拒絕的氣場。
周夏趕將那只蝴蝶放了下來,屏住呼吸不敢開口說話。
&“你也是。&”
衍之轉離開時,落下了這麼一句。
什麼意思?
這句&“你也是&”在的耳邊百轉千回。
對于弄不明白的東西,總是會忍不住不斷索和思考。
包括衍之留下的意味不明的這一句話,不斷勾引著周夏去想著它,從而想著他。
當賓客們繼續開始聊天,周夏卻像是被關進了另一個世界里。
從頭到尾回憶著衍之說過的每一句話。
你上這只玻璃種的翡翠蝴蝶真的很&…&…你也是。
是這樣嗎?
是這個意思嗎?
如果是這樣,這個男人真的有點可怕。
在游圖書館里的那句&“你會被我欺負死&”,敲在玻璃杯邊緣的&“MISS YOU &”,還有此刻的&“你也是&”,就像是這個男人留給的謎題,引著不斷思考著答案。
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可以在游的圖書管里似笑非笑地調侃。
可以用手指敲著斯碼對說&“MISS YOU &”,然后什麼都沒留下就離開。
他可以那樣放肆地看著,卻又能溫和充滿禮節地對周圍所有人說話。
好像只有知道,這個男人是充滿攻擊的,當他明確自己的目標就會像一輛氣勢如虹碾一切的戰車。
高恒一邊走一邊對邊的衍之低聲音說:&“你看,一個老人如果寵孫,就不會是這樣挑剔。&”
&“是嗎,我倒覺得周老爺子對孫寵的很。&”衍之回答。
&“什麼?說來聽聽。&”高恒沒有立刻回自己的位置,而是走去了遠離賓客的角落。
他很好奇,實在沒有耐心等到晚宴結束,他就想要知道衍之到底是怎麼看出來周老對孫很看重。
衍之隨手將酒杯放在了侍應生的托盤里,揣著口袋從遠繼續著周夏。
☆、第20章 為什麼脈搏這麼快
大概是因為周老爺子又挑剔做的什麼不合心意了, 抿著, 眉頭想要蹙又不敢蹙起來, 像是一只明明生氣了卻鼓不起的小河豚。
衍之忍不住笑了。
&“首先, 上穿著的是旗袍。周老應該也帶過兒和兒媳出席過宴會, 你見過們之中有任何人穿過旗袍嗎?&”衍之問。
高恒想了想, 搖頭道:&“還真沒有。他的兒周凌玥一向比較惹眼。兒媳趙韻倒是低調, 但也是穿著很有設計的禮。&”
&“高總,看來您對周家了解的并不多啊。&”
&“別賣關子了, 直接說吧。&”
&“周老的夫人早逝。鐘旗袍,周老每年都會給過世的夫人定制旗袍。這些都不需要調查,和周家的人聊聊天就知道了。周老如果不中意這個孫,怎麼會讓穿著去世的夫人最鐘的旗袍來晚宴呢?&”
高恒沉默了,又說:&“還有呢?&”
&“在大廳里, 您只看見周老和老朋友聊天的時候把周夏給支開了,卻沒看見幾乎每隔幾秒,周老就會看向孫的方向。這就像是爺爺帶著小孫去游樂園里玩耍, 雖然在和其他老頭老太太聊天, 但是眼睛絕對會盯著自己的孩子。這不, 我一走出來, 周老就了周揚塵去找周夏回來。&”
高恒有點想發笑,衍之的比喻畫面太強:&“聽著好像是那麼一回事。還有嗎?&”
&“你只看見周老挑剔孫給他夾的菜, 卻沒看見所有他挑剔的不好吃的, 都在周夏的碗里面。這難道不是老人家心疼自己的孫肚子了?&”
高恒了下, 然后拍了拍衍之的肩膀:&“有意思啊, 有意思。&”
&“更有意思的是周老,他當著那麼多賓客直接問你是不是睿帆談判底價泄的幕后主使,有好幾層用意。&”
&“哪幾層?說來聽聽。&”高恒當然知道周老不僅僅是單純的&“對峙&”,但是衍之分析的又能比自己高桿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