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歡欣的表瞬間垮了下來。
好像被大雨困在家裏的狗勾，滿心期待被打破。
蔫噠噠提不起神。
江奚年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姐姐你是不是後悔答應我了！」
「是不是本沒想過跟我結婚！」
「是不是只打算玩弄我的！」
「了我的子還不打算負責，你個渣！」
真摯，控訴聲聲泣，字字誅心。
人都要被氣哭了，不哄我還是個人嗎？
那必須不是。
我嘆了口氣開始哄人。
哄了好半天，他終於松口了。
「好吧，那我相信姐姐一次。」
這個小頭是不是知道我對姐姐這兩個字沒有抵抗力。
所以才姐姐長姐姐短？
「既然姐姐這麽有誠意，那我們明天早上就去領證吧。」
我下意識應道，「好好好&—&—」
但很快反應過來，「嗯？領證？」
「我什麽時候答應明天領證了？」
他齜著小虎牙，得意洋洋的晃了晃手機。
「就知道你會不認賬，我錄音了。」
江奚年舉起了手機，點了一下屏幕，音量調到最大。
手機聽筒播放著一組對話。
「我答應你到時候領證。」
「明天領證。」
「好好好明天領證。」
這小子心夠黑的，還搞錄音這套。
我環抱手臂，「你確定你的錄音有法律效力嗎？」
「大明星，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個律師。」
江奚年出一個很乖的笑來。
像是早就知道我會不認賬。
他從包裏拿出一沓文件，看起來得有二十多頁的樣子。
等等，他空著手來我家的，什麽時候還帶了這東西？
好像他中午去超市買菜來著。
但那會我也在啊。
哦，他說他核酸快過期了，去做核酸來著。
擺在我面前的是一份贈予協議。
有法律效應的那種。
這份協議把他昨天求婚時說的所有條款都放在裏面了。
三千萬，三套房，四輛車。
還有十幾頁的補充條款。
我從頭看下來，總可以概括為兩方面。
他的義務和我的權利。
可以說這份協議對他本人來說十分不公平。
「你確定要這麽做？」
江奚年握住我的手，他手指白皙修長，骨節分明。
「我知道你心裏有太多的不確定，如果這樣做能讓你安心的話。」
一般生看到這份協議，恐怕會熱淚盈眶直接撲進男生懷裏。
然後斬釘截鐵地說沒必要簽署這份協議，相信他之類的話。
可我不是，他既然敢說我就敢應。
「明天做完公證，贈與協議落到實我們就去領證。」
我看著他的眼睛。
「江奚年，我跟普通生不一樣。」
「跟你記憶裏的樣子也不一樣。」
我是家事律師，平日裏理的離婚案子海了去了。
見識過太多婚姻關系裏的惡。
「我既然答應跟你在一起，就不會輕易說分開。」
所以江奚年最好真像他說的一樣一直喜歡我。
「你如果對不起我，我肯定讓你一層皮！」
我將自己最真實的一面袒在他面前。
「我建議你想好後果。」
我早就不是他記憶裏那個溫可親的鄰家姐姐了。
真實的我，睚眥必報錙銖必較，眼裏不得沙子。
這些話說出口，我整個人輕松了許多。
雖然我過幾任男朋友，但這樣袒自己還是第一次。
我的心怦怦跳。
說不上是期待還是忐忑。
江奚年突然笑了，他用力地了我的頭發。
「我都沒問題。」
「只要你肯答應我，什麽都好說。」
這就&…&…完事了？
就這個反應嗎？
這也太配合了吧。
我有些懵了。
我可能對浪漫過敏，我甚至開始懷疑這是什麽新的殺豬盤。
眼見江奚年還打算湊過來說什麽。
我出手臂格開他。
「等一下，我改主意了。」
「領證之前，請你出指定醫院的檢報告，納稅證明，個人征信，無犯罪記錄證明，藥檢證明&…&…」
「另外給我一下你的份證號。」
「我要去查一下你上有沒有涉訴信息、執行信息和限高信息。」
「作為換，這些信息我同樣會給到你。」
5.
他真的給了。
還超額完任務了。
萬萬沒想到，我沈綰有一天也會栽了。
還栽在比我小四歲的男生手裏。
江奚年，他真的太會了。
周一他讓我請了假，跟他一起去檢。
接下來不過八個工作日，他就搞定了所有事。
這期間所有的流程。
要麽是我和他一起去，要麽他全程視頻錄像自證清白。
領完證從民政局出來的那一刻，我人是懵的。
相反江奚年開心極了，整個人喜氣洋洋。
他取下背上巨大的旅行包，掏出價值不菲的喜糖福袋挨個發。
從結婚登記發到離婚登記。
甚至還有當天結婚的所有新人。
我聽見不明真相的人在竊竊私語，說這是誰家的小爺居然親自來結婚。
他行事妥帖，還給所有的工作人員都送了簽名照片。
裏面有他的，小姑娘激得快哭出來了。
「哥哥你居然英年早婚！」
「嫂子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吧。」
江奚年神認真，糾正。
「上輩子拯救銀河系的是我，是我等不及想套牢。」
「我未婚妻聰明漂亮，事業有，而我除了一張臉什麽都沒有。」
我從洗手間回來剛好聽到這段對話，心一時有些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