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凜無奈,「得虧哥機靈。」
我笑到不行,連疼痛都沒了知覺。
「回去吧,雪大了。」江凜拉開大,裹住我的。
走了一路,回到車里,江凜把暖風開足。
暖意上來,狹窄的空間里,我的心又有點翩翩然了。
不能免俗地問他:「我一直想知道,你喜歡我什麼?」
喻晚安,實在太平庸了。
江凜的目落在遠,噙著笑,「難說。」
我不覺失,要問我為什麼喜歡他,也很難三言兩語說清。
命運啊,冥冥之中,皆有定數。
安靜了會,江凜自嘲地笑,「這些年也不知道在堅持什麼,就是每回想起你紅紅的眼眶,看誰都差了點意思。」
我故意逗他,「我現在哭一哭,你看看我是不是夠意思了。」
不是真的想哭,但看著他,就是莫名紅了眼。
江凜見我許久沒靜,回過頭來。
我忙別開眼。
聽見車門打開關起的聲音,再打開關上,邊多了個人。
我轉頭,還未將人看清,吻落上。
這是一個短暫的吻,卻落扎扎實實的懷抱。
我看不到江凜的臉,無法分辨他的緒。
只聽得耳邊他的氣息失控得抖錯。
我又想起宋梔的話,閉上眼不敢看他。
生怕看見他紅了的眼睛。
心疼啊。
雪落下來,車窗凝了冰,世界灰蒙蒙的。
江凜長久無聲。
再開腔,啞了音,「喻晚安,不如你就當可憐我,圓了我這個夢。」
23
這場雪下了很久,沒有停歇的趨勢。
我日日趴在窗臺看雪,想江凜。
要不要和他結婚?
答案我很堅定。
江凜也知道我的答案,但他不要。
這幾日,我一直被一個問題困擾。
是從未在一起過,還是失去,哪一個更憾?
我想不明白,最后只剩下嘆息。
或許本來就會憾,無論哪種結果。
我問江凜:雪什麼時候停?
他很快回了消息:春天快來了。
春天啊。
想象著春風吹拂在上,緩緩笑開,一字一字鄭重同他講:那就等春天的時候,我再告訴你答案。
春天他會收到我的答案。
給二哈找的新主人到了,它被帶走時,著籠子不斷朝我。
我不忍看,轉了。
回到家,我拿出筆記本,劃掉愿清單:給江同學找個好人家。
最后一頁了,翻無可翻。
我想了想,在劃去的字樣后寫了行字:江同學,再見。
又來了興致,提筆給江凜寫了封信。
在很久之前,我就一直在心里打過草稿,寫起來也沒費多心思。
沒了喻晚安的自卑青,多了現在的喻晚安的釋懷平和。
我想,江凜會喜歡這封信的。
雖然遲到了很多年。
把他的大細細疊好,同戒指銀行卡戶口本一起整齊放好。
然后把信放進去。
做完這些,我已經沒有多力氣。
抬頭看窗外,雪還在下。
我想起來很多事。
回到那個房間,看到了小小的我,還安靜地守在那里,等不會醒來的母親。
也想到我多年不見的父親,他是不是還在等著我去世后留下的房子?
最后等不到,他的兒子會打他嗎?
想到那一個被表妹丟掉的泰迪熊,不知道它知不知道我找了它很久。
想到我舅舅一家,他們還在罵「晦氣的小野種」。
想到我外婆,安心了些。
我很快就能再見到了。
一定會張開懷抱,我要撲進的懷里,同講,「安安一直很聽你的話,努力向,好好生活。」
我不能告訴,其實這一路,一個人真的很辛苦。
聽了,會難過的。
然后,我又想到江凜。
我不能再想,太難過的話,見到我外婆會心疼的。
就到這里了吧。
暗終場,我們沒能在一起。
我錯過了十七歲就喜歡的年。
江凜也沒能圓夢。
我們去往不同的旅程,再不重逢。
24
番外之江凜:喻晚安,晚安。
我沒能等來春天,先等來了的答案。
到底是狠心啊,最后一面都不讓人見。
幾天前還那麼活生生的一個人,現在只剩下一個方方的盒子。
我站在礁石上,沉默地看著易夢揚起手。
離開的手,飄向海的遠方。
易夢說:「安安說,不要把埋進小小的墳墓,一點也不自由。」
在來的路上,我想了很多很多,卻又想不起來到底想了什麼。
或許,我什麼都沒想。
這時倒是意識清明了起來。
哦,并不想和我埋在一起。
我又想起十八歲那年。
不僅沒回復我的告白,也沒有上江大。
我氣急攻心,憤憤暗自發誓,「再喜歡我就是狗。」
看吧,都說人不能隨便發誓。
會遭天譴。
我現在真的了一只被棄的狗。
風吹來又散,也追逐著風,去了無影無蹤。
易夢站了很久,了眼淚準備走了。
「的不多,這是你的。」
易夢留給我一個禮盒,上面扎了一個無用卻悅目的蝴蝶結。
我從今天開始,討厭蝴蝶結了。
冬天的海,風如刀,沉靜刮著人。
我看著手中的信,白的信封,別著一枚小花兒。
嗯,我也討厭花了。
拿著信我又失神了,也不知道為什麼。
很久之后猛然驚醒,煩躁地拆開信封。
哼,哥倒是要看看寫了什麼。
要是字數沒有哥當年寫的小作文多,我是會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