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李鈺不止一次提起,要再去一次臨天縣,被我攔下了。

這是我與爹爹之間的默契。

本到了就寢的時候,門卻被敲響了。

能在這個時候敲響主院門的,只有衛祁的信。

李鈺接了被艾草熏過的信,和我一起看了起來。

朝廷的軍隊,又退了二十里。

這三個月來,疫病并沒有被控制住。

反而讓去鎮的軍隊染了大半。

為了保全剩下的人,只能一次又一次退到相對安全的地方。

形勢并不樂觀,衛祁在心里說,不要藥材了。

要方子,要對癥的方子。

晚上,我失了睡意。

翻來覆去吵到了李鈺。

李鈺嘖了一聲,也沒點燈,幾步就挪到了床上。

自打從臨天回到后,我和李鈺的相模式就變得和以前大不相同。

這種不同,在我換回子裝扮后,變得更加明顯。

他躺在了我的邊。

「干什麼。」

「睡覺。」他很自然地把手放在我的腰上,然后肚子。

雖然黑燈瞎火的,但我覺得臉直發燙。

必須要說些什麼,不然心臟跳的聲音會被聽到。

「衛祁那&…&…」

「睡覺,明天再說。」

天大地大的事,都不能耽誤睡覺。

可京城方圓五十里,上到太醫,下到鄉野赤腳大夫,這幾個月李鈺都拜訪了個遍。

求來的方子都送去了衛祁那。

連個水花都沒見到。

我知道李鈺肯定也是擔心衛祁的。

很擔心。

李鈺輕拍著我,我也逐漸被他的平靜所安

很快進了夢鄉。

11

天還沒亮。

院門又被敲響了。

來人是淮王府的。

要不是有天大的事,不會在這個時間直接來敲門。

李鈺給我披了件服,與我一起去了書房。

不是好消息。

皇上昨夜突起高燒,人都燒迷糊了。

太醫院忙了大半夜,斷定皇上是患上了疫病。

按理說,疫病在百里之外,尚未在京中傳播。

在京城中都未有人異常的況下,層層宮墻中的皇上又怎麼會染上疫病。

只有一種可能,謀。

疫病并非傳不進京城,只要接染者用過的品,哪怕遠在天邊也照樣能得。

這幫人&…&…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除了這個消息,來人還說,淮王放心不下兄長,已經進宮了。

我和李鈺,不約而同地掐了掐眉心。

淮王其人生在皇室,只能說是資質平平。

他有優點,就是聽勸。

養了一府幕僚,邊還有孟澤先生和李鈺。

這才保得淮王在朝中無憂。

而淮王最大的缺點,就是重

皇室中人重,這足以要了他的命。

眾所周知,目前疫病無藥可醫。

此次皇上患病,他卻第一個沖進宮。

且不說容易被皇上傳染,命堪憂。

但是皇子們的疑心,都夠淮王的了。

孟澤先生呢,怎麼沒攔住。

那報信的侍衛說,孟澤先生的母親摔了,這兩日趕回臨天探親了。

怎麼就這麼巧,這個時間,孟澤先生還剛好不在。

沒那麼簡單了。

我們對視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出事了。

剛才還能分析,淮王進宮有害無利。

而現在,只能說,淮王中計了。

我和李鈺在書房坐到天大亮。

發生得都太突然了。

衛祁在外治疫還沒有進展。

宮里皇上又倒了。

這天下猛然間就有了分崩離析之勢。

恍惚之間,我竟覺得,臨天縣,呂家,都變得渺小到讓我拿不起。

可李鈺卻說:「你回臨天縣避些時日。」

「這麼沒自信。」

「不是沒自信,是沒把握。」

「我又不是累贅。」

李鈺笑得頗為無奈。

我知他的擔憂,但我也沒那麼經不起事。

局勢這樣,破局只差一招,找藥。

藥到病除,南方之可解,皇城之亦可解。

都說臨時抱佛腳。

我可能是傳了爹爹,事毫無進展就忍不住想尋仙拜佛試試。

我讓相府的車夫套車,去京城后山。

一如當年心急的爹爹,求見高僧善悟。

站在后山山腳下。

李鈺板著臉:「你不要告訴我,你要爬上去。」

我撐了撐腰,沒敢說話。

這山看著&…&…確實陡哈。

我爹爹那個虛弱的小格子,當年是怎麼爬上去的。

我一直以為我爹爹能爬上去的山,頂多就是個小土包。

「得給我丈人什麼樣了,一個文,這山都爬上去了。」

李鈺這回是沒依我,只讓我在山下等著。

我心想,你不也是個文嗎。

「你能行嗎?」

「怎麼總是看不起我。」

說罷,帶著兩個侍衛就往山上走去。

我就坐在馬車上等著。

一直等到太西落,李鈺才從山上走下來。

「怎麼說。」

李鈺臉論不上好:「這禿驢,靠譜嗎?」

可能找他不就是死馬當活馬醫嗎。

善悟就說了一句話:「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任憑李鈺怎麼問,都只這一句話,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回京城的路上,我一直在和李鈺研究這句話的意思。

從我爹爹當年求來的指點來看,善悟的話,不可謂不對。

對錯全在一念之差,但看這字如何解。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許太醫早就跟著衛祁去了南邊,對疫病一籌莫展。

醫婆婆專子病,開落胎藥在行,治疫病也太不靠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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