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個好孩子，南國幸好有你，小姑姑也幸好有你，小姑姑永遠記著你的好，每天都祈禱你福壽綿延，為政清明。」
我們自默河橋上分別。
史筆下的淑寧公主病逝于歸國的路上。
我換了尋常人家子穿的布，一路走到了那座沒來得及完工就被洪水毀滅了的大橋原址。
河灘上白骨累累，至今沒人收殮。
有一個面黃瘦風塵仆仆的婦人，一邊哭一邊拾柴火似地將骨頭收進一只竹筐里。
「總有一個是他。」喃喃道。
「是啊。」我失魂地附和。
「你也來找夫君麼？」看見了我。
我心里梗了一下，否認道：「不，我來找一個大騙子算賬。」
「想算賬只能把這些骨頭都燒了。」婦人搖搖頭。
烈日炎炎，拾，我看。
不知過了多久，在泥洼里發現了一只銅制的封信筒。
掏出來，竟有一張白紙黑字。
問我認不認字，認的話念給聽聽。
我接過來，聲念道：
「盈盈吾妻：默河渡橋乃吾為汝所建，片磚片瓦，工細造。落之日，歸家之期。顛沛流離經年，卒有今日。汝乃南國明珠，安置南國方有熠熠芒。吾愿用上等絹、檀匣珍藏相護。朝朝暮暮。」
聽到「朝朝暮暮」時，婦人淚流滿面，良久問道：「這「盈盈」的夫君真是有有義，就是這人沒心肝，都不來找的。」
我笑：「別這麼刻薄人家，也許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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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河的渡橋開放之后，南北兩國的百姓自發在橋上進行貿易往來。
每月逢十有大型集市。
人們注意到，近來有位畫師總是悠然地背著一筐畫來賣。
寫字作畫的文人都自恃高雅，從不肯置于販夫走卒之間，吆喝著攬客。
好像不在意這個。
只是的畫每一幅都是同樣的花樣&—&—一棵橘子樹，墨綠的枝頭綴著幾顆又小又癟的果子。
有人說畫的不像，橘子樹生于南國，果子碩大橙黃，甘甜多。
也不多解釋，只堅持說這是南國橘子樹長在北國，果子就結這個樣，就這麼畫。
問是南國人還是北國人，沉思片刻，嫣然一笑：「默河人。」
-完-
桃大王占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