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完以后。
我給傅西樓發消息。
[謝謝你的玫瑰花種。]
他問我，[我可以過去和你一起種嗎？]
我來這里教書兩個月了。
再也沒見過他。
今天也是第一次發消息給他。
他可能覺得我要原諒他了。
提出了見面的要求。
我沒有回他，
正如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原諒他。
將死之人，是不會在這種無聊的事上糾結的。
我只想把玫瑰種好。
等它開花的時候再死去。
這麼的花。
如果臨死前不能看到。
會很可惜。
17
傅西樓還是不請自來了。
這次他給學校送了電腦。
他說，[在斐老師的玫瑰花盛開之前。]
[你們可以先在網上認識玫瑰花。]
還給孩子們買了衛生棉。
只因為我說過，孩子們家里窮，用不起衛生棉。
[孩子和玫瑰一樣，都需要好好養著。]
他看著我，意有所指。
[明月，我找到合適的腎源了。]
[跟我回去吧，我們先把養好。]
來了這里教書以后。
我不像以前那麼木訥了。
說話恢復了一些章法。
[窮人才會修破舊的家。]
[傅西樓，你這麼有錢，你可以換新的。]
傅西樓哀痛的看著我。
將我抱。
[我不要新的，我只要你。]
我看著他痛苦的樣子。
心里也很難。
我已經戒掉他了。
我因為無法回應他而到抱歉。
在我想推開他的時候。
他才開口告訴我。
近乎乞求，[明月，快走了。]
[你和我回去看看好不好？]
快走了。
簡單的五個字，讓我的世界轟然崩塌。
我臉蒼白的蜷著。
吐了一口鮮。
傅西樓焦急的查看我的況。
開車送我去縣城的醫院。
我拉住他的袖。
[我沒事，帶我回帝都見吧。]
他沉痛的握方向盤。
將我帶回了傅家老宅。
看著我長了一些茬的頭。
躺在病床上哭了。
[明月，對不起。]
[當年的事也有錯。]
[也知道你生病了，所以和西樓一樣。]
[都以為佛門清靜，把你送進去能幫你治病。]
上還罩著呼吸罩，哭得幾乎背過氣去。
我手幫眼淚。
把之前送我的鐲子還給。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我不怪你。]
[但是我真的戒掉傅西樓了。]
[這鐲子還您。]
[抱歉，不能再做你的孫媳婦了。]
我在的病床前深深鞠躬。
握我的手，流淚離開。
我神恍然。
他們都沒錯。
都在為我好。
甚至那個老尼姑，傷害我也只是為了普度的眾生。
那我算什麼？
我這三年所遭的折磨，我失去的那顆腎。
這些都算什麼！
我越想越痛。
最后呼吸不暢的倒在醫院的走廊上。
-
醫生給我下了最后的診斷。
說我還有一個星期的活頭。
傅西樓守在我的病床前一夜未眠。
致好看的下上都有胡茬了。
我盯著他。
笑了。
一邊笑一邊掉淚。
我對他說，[傅西樓，夠了。]
[一個星期足夠了。]
[等我參加完的葬禮，你送我回校好不好。]
[玫瑰花期沒到，但是我還是想看看我的玫瑰。]
傅西樓說好。
他盡快辦完了的葬禮。
就把我帶回了山區校的宿舍。
我的小院子里，玫瑰花還沒冒芽呢。
別說花骨朵了。
我臨死前應該連片葉子都看不到。
但是第二天晚上。
明月高懸。
我的小院里開滿了玫瑰。
[我是不是已經死了。]
[天堂也有玫瑰園嗎？]
我問傅西樓。
傅西樓哭著抱我。
我的眼角也留下一行晶瑩的淚水。
對他笑道:[我知道是你種的。]
[昨晚我在屋里敲木魚的時候，我看到你在外面種開好的玫瑰。]
[傅施主，謝謝你。]
[若有來生，我們好好相。]
在熱烈浪漫的玫瑰小院里，我含淚結束了我短暫的一生。
書里只留了一句話給我的學生們。
[人先己。]
我因為太傅西樓而生病。
毀了自己的一生。
也毀了傅西樓的一生。
希下輩子遇到，我們能同頻相。
我能先自己，再他。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