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大家都有手機。
查過後,紛紛表示,自己作為人,做得實在是太不夠了。
10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三個月。
期間顧知意給我打過電話。
忘了說,那天在德學校,我給校長留的顧知意家人的聯系方式,就是我的。
我還特意為挑了一位老師。
張老師。
第一個月,電話一通,顧知意就開始哭。
然後求我把帶出來。
說會遠離溫衍,只要能還自由。
跟我當初太像了。
我勸好好接改造,不要胡思想。
第二個月,顧知意怯懦了許多。
沒有再求我,當我問過得怎麽樣時。
說還可以。
第三個月,顧知意主跟我講起學校的好。
開始細數自己從前的過錯。
最後,跟我說。
「慕塵,對不起,我有罪。我當初太想為溫衍的人了,所以只能用誣陷你的方式將你走。」
我說,「沒關系,都已經過去了。」
打完這通電話。
我將截取了那段電話錄音發給了溫衍。
然後拉黑了他。
溫衍以為我因為他錯怪我,所以在鬧小脾氣。
卻不知我這次脾氣鬧大了。
因為我要收網了。
&…&…
第二天,我寫了一封舉報信,細數了德班裏的暗與恐怖。
警察作迅速,很快查抄了學校。
當裏面的學生走出大門時,一個個長跪不起,哭得撕心裂肺。
那景讓無數人為之容。
我接到了顧知意。
沒我想象中的堅強,已經有了嚴重的心理疾病。
我將送到心理衛生中心。
然後安心回家去等。
記者們來得比我想象中還快。
他們來詢問我在德學校都遭遇了什麽。
我面容憔悴,給他們看了我滿的傷痕。
「我不是傷得最重的,據我所知,裏面死過的學生也不在數。」
「那慕小姐之前為什麽還為德學校做宣傳?」
我渾發抖,瞪著驚恐的大眼睛。
「我不敢說他們不好,我害怕。我不要進小黑屋,不要電擊&…&…溫媽媽喜歡德學校教出來的我,所以我就要說德學校好。」
記者們憤怒了。
這時,有人將溫家幾個月前去德學校做慈善的視頻翻了出來。
一瞬間,溫家被推向輿論的風口浪尖。
自發起來的群眾在酒店拉了大橫幅。
溫家的酒店再無人顧。
短短幾個月,這個營銷神話就跌落神壇。
可這還沒有結束。
有人發現我和顧知意都曾是溫衍的伴。
溫衍因為顧知意將我送進了德學校。
又在我變得乖巧之後與我復合,然後溫家又把顧知意送進了德學校。
記者們蜂擁趕至醫院去找顧知意。
因為有嚴重的心理創傷,醫生拒絕記者對進行采訪。
但是,醫生放了一小段顧知意的錄音。
錄音裏,醫生問顧知意。
「他們打你,你反抗過嗎?」
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不敢反抗,如果反抗,會打得更厲害。老師說了,經常被欺負被打被罵,是會健康不生病的,所以老師讓我們忍著。」
這時,背景音裏傳來護士喊男醫生吃飯的聲音。
男醫生說讓們先吃。
顧知意突然暴走。
異常激地喊著。
「男是天!是地!吃飯的時候男人先吃,人後吃!」
錄音至此戛然而止。
記者們已經淚流滿面。
他們群激憤。
在新聞上發聲。
「所謂德,不如說奴,卑,賤,更切!」
11
不久,溫家破產了。
溫媽媽從三十層的酒店一躍而下,砸到了第一層。
我想起老師說的。
人不該往上走,就該在最底層。
溫媽媽還真是以踐行呢。
溫衍得了嚴重的抑郁癥。
我去醫院探他。
巧的是,他跟顧知意在一個病區。
我就一起都給探了。
那天,他們倆人狀態都還不錯。
我對顧知意說。
「現在你們又能在一起了,你開心嗎?」
顧知意地點頭。
但溫衍卻很厭惡地轉過頭去。
後來,顧知意被護士先喊走了。
溫衍問我,「慕塵,你我嗎。」
「過。」
「恨我嗎?」
「恨過。」
他忽然就流下大滴的淚。
「慕塵,你這麽說,我心裏很難。你哪怕說我也好恨我也好,我都知道你心裏是有我的。但是過恨過,說明你心裏已經沒我了。」
我替他輕輕拭去眼淚。
「哭什麽,眼界小了。你所謂的那些恨,放在我這樣從地獄裏走出來的人眼裏,一文不值。」
我轉。
他又住了我。
「慕塵,你還會上別人嗎?」
我沒回頭。
「會。畢竟,這世上不是每一個男人,都做溫衍,不是嗎?」
我走過醫院長長的甬道。
樹葉婆娑做響。
草坪上有孩子在踢球。
一個小孩被一個小男孩的球砸哭了。
男孩子隨即嚇哭,去找不遠的小叔叔。
我站定,借著樹蔭看著眼前的一幕。
那個小叔叔來到孩子邊,掏出紙巾幫了眼淚。
然後讓自己的小侄子給小孩真誠道歉。
並送了孩子幾顆巧克力。
小孩破涕為笑。
小叔叔領著男孩子往我這邊走。
男孩子抱著球。
小叔叔對他說。
「以後玩的時候,要看清周圍的環境,孩子是男孩子的小公主,我們要一輩子用心去呵護,所以不能讓哭啊。
」
小男孩用力地點頭。
「小叔叔我記住了。」
我的心裏湧上幾甜。
戴上墨鏡,我轉走了幾步。
突然,一個皮球打著轉落在我的腳邊。
小男孩蹬蹬蹬跑了過來。
他沒著急撿球,而是牽起我的手來。
他瞪著好看的大眼睛著我。
「大姐姐,我的球踢到你了,你疼不疼。」
我笑著蹲下子他的頭,「沒關系呀寶貝,姐姐不疼。」
小家夥回頭看看他的小叔叔。
那個小叔叔長得真帥。
「姐姐,我讓我小叔叔給你拿巧克力吃,吃完了就更不疼了。」
我笑得瞇了眼。
「好啊。」
結果小家夥又說。
「吃了我小叔叔的巧克力,可以做他的小公主嗎?」
我一楞。
小家夥從口袋裏掏出個手機來。
「姐姐,加微信好嗎?」
我輕輕接過來,打開我的微信,掃了上面的碼。
這一刻。
我不再是塵埃。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