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騎馬兒凱旋而歸,春依舊揚起高高的頭顱,它似乎知道我大勝而歸。
一路上大魏百姓對我夾道相迎,男人們對我評頭論足,他們揚言若是他們上了戰場一定會無比英勇,卻在我居高臨下地在馬上俯視他們的時候,臣服地跪在腳下。
馬鞭在空中揮舞一下,都把他們嚇了個半死,我嘲諷:「就這?也配上戰場?」
16
到魏都那日,父皇和皇兄還有母后在城樓之上迎我。
「孩兒不負父皇母后賜的封號,孩兒要讓整個大魏真正的無憂。」
母后抱著我哭。
父皇瞥了后牢籠之中的陸寅,他拍了拍我的肩頭:「陸寅和梁雨,便由你置吧。」
陸寅被關進了大理寺的牢籠之中。
淑妃梁雨則被我關在了陸寅對面的牢房。
他們隔著柵欄都在出手來企圖相握,我真是看膩了這樣令人厭煩的畫面。ყƶ
我站在中間的夾道,冷眼看著哭哭啼啼的梁雨,和一臉擔憂的陸寅。
「演夠了沒,不嫌煩啊?」
陸寅聽了我的話只是大笑:「反正我們已經要死了,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我瞧著梁雨輕笑:「梁夫人告訴本宮,當初是你在三個姐姐出事后,自己跪下求你的嫡母送你進宮的,你說你會為梁家搏一個好前程,還說會誕下皇子,而代價是梁夫人好好照顧你的小娘。」
梁雨紅著眼:「我有什麼辦法,我能有什麼辦法?我小娘瞎了一只眼,陸寅在邊關,我誰都靠不住,我不靠自己,我靠誰?三個姐姐是活該,誰讓們有好命托生在夫人的肚子里,他們活該。」
我憐地了的臉蛋,猛地鉗住的下,用力甩在一旁:「梁雨,你錯就錯在,你既要又要,你本可以和陸寅說清楚,但你選擇藕斷連,而不顧我皇家的臉面,你選擇宮,卻不接與陸寅分開,不惜在東宮之中暗送秋波,你可好大的能耐,我并不想用那些個糟爛的詞匯形容你,你啊,死有余辜,放著自己搏來的好日子不過,非要連累整個府邸,活該。」
陸寅在我后怒罵:「無憂公主,你這個毒婦,魏無雙,你才是真正的毒婦,你沒有會過雨兒的艱難,只不過是高高在上地對旁人的苦難評頭論足,你這個毒婦。」
我命人打開牢籠。
我死死地盯著他的雙手雙腳冷笑:「別著急啊,就到你了,同為子我不會對做什麼,但是你才是那最該死的人,你不惜踐踏我皇家的臉面,只為了你那搖搖墜的?你的是什麼,是你利用太子太子妃?還是你站在天殿門外的無能?還是你踏破山河只為做戲一場,通過假死和雙宿雙棲?若是陸家軍十萬將士的染紅草原,恐怕你也不會有半分可惜和懊惱,因為你才是真正的無心。」
我找人拿過我的刀。
「你想干什麼?」
「我啊,想告訴你,老天給了你一副強健的魄,給你陸家將軍的名位,甚至給了你軍事才能,但你選擇不用,還想著利用這些為了你可憐的,那我就替天行道,替大魏的百姓和將士行道,既然你這麼愿意假死,不愿在戰場殺敵,那要這手腳也是無用。不如把手腳筋挑斷如何?好滿足你的心愿啊,你今生再也拿不起刀槍,也上不了馬了,這不真是你想要的嗎?」
我親自挑斷了他的手筋腳筋,又命人將梁雨帶走。
他們不停地手,哭,仿佛我是罪大惡極的人,真是可笑。
我將他們分別關進了臨街的兩個院子,命人日日好吃好喝地伺候著,我不讓他們輕易尋死,我分別告訴他們彼此已經死掉,看他們每日痛哭,日復一日地蹉跎歲月,殊不知他們念念不忘的人就和自己隔著一條街。
我要他們自然老死,臨終前再派人告訴他們,其實他們心里念著的人就住在對面的小院。
我要他們也好好嘗一嘗我上一世的苦。
17
理完這件事。
我告別父皇母后,開始游歷大好河山。
如今大魏江山無憂,我也能好好地為自己而活。
我命人造起了大船,也命人好好準備出使西域的用品。
直到父皇將皇位傳給太子哥哥,我與父皇母后一同乘船出游四海,也曾騎著駱駝在沙漠中看過綠洲,見各地風土人,寫我的游記。
游記寫那日,已是十年之后。
父皇和母后回到魏都頤養天年,我回魏都輔佐皇兄。
父皇母后著意為我挑一個夫婿,在我再三推下終于放棄。
「兒無需靠男人實現夢想,更無需通過找一個駙馬才算全了人生,我的人生可以周游四海,也可以游歷大川,更可以帶兵上陣殺敵。」
從前置辦的產業,讓魏都國庫愈加盈,我上書求請皇兄對平民百姓輕徭薄賦,讓百姓可以減輕負擔,并在魏國境創辦學,& & 令子讀書習字,并允許子經商,甚至允許子從軍。
至此,魏國的子有了新風尚,兒不再被拘在家里日日盼著嫁人,& & 們可以在魏國當大掌柜,& & 也可以在魏國的軍隊里當將軍,& & 不必依附男人而活,人人都活出了新風向。
無憂公主的名號傳遍天下,& & 人人都知曉無憂公主既能上陣殺敵,& & 也可寫游記記載風土人。&ýƶ
「無憂,無憂,若讓其他人也能無憂,才是真的無憂,愿天底下的艱難子都能日日無憂。」
18
陸寅死的那日。
風雪加。
掌事嬤嬤特地來稟。
我站在他的病床前,如今他已無力再斥責我,怒罵我。
我笑了笑,在他耳邊輕輕地說:「梁雨沒死,就住在你這間院子對面的院子,& & 你們的距離啊,& & 很近很近,滿打滿算還不過二十步的距離,& & 可是你卻一直都不知道呢。」
他瞪大了眼,瞬間咽了氣。
而梁雨也死在了那年秋天,同樣的話我說了第二遍,& & 瞪大了眼,& & 卻說不出一句話。
我命人將他們一個葬在天南,& & 一個葬在海北。
而我帶著其他有志向的子,繼續游歷山河。
天之大,& & 地之廣,& & 我還有很滿的一生。
-完-
長安一片月
作者評論:生活中不止一件事,文中有寫一句&“鐲子就是鐲子,賦予的意義再多,也只是一個鐲子。&”并不是呼吁所有孩都不要相信,而是要有&“識人的能力&”和&“當斷則斷的勇氣&”,被高度飾過的,也許是慢毒藥。希所有看文的孩,都不要做被蒙蔽的羔羊,世界很大,絕不只有一個&“他&”在的方寸之間。當然如果遇到值得的人,也請好好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