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仰起頭,我對上沈時熾熱的視線。

「我&…&…」

話音未落,沈時溫熱的瓣便上我的,我自然而然地抬手環住他的頸間。

窗外的枝葉被風拂過,簌簌作響。

而屋的人。

難舍難分。

可這樣的日子沒有持續多久。戰火還是燒到了這里。

晚飯時沈時一反常態,坐在我的面前,猶豫很久才緩緩開口。

我在他說話之前平靜地打斷他。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送我回府吧。」

戰火在城外綿延,城百姓苦連天,就連方復山都誓死抵抗。

我怎麼敢自私地讓沈時留下來陪我。

我和沈時相顧無言,沉默了許久。

窗外澄澈的照進來,落在沈時的發梢上,將他的發,卻只是加深了他眼底的堅定和決絕。

他輕聲開口,「對不起。」

我看著紙頁上的時間。

1943 年了。

我好想告訴他,很快了。

戰爭很快就會結束了,長達十數年的艱難斗爭,馬上就可以落下一個帷幕了。

但是我沒法說出口。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結局如何,不知道沈時在兩年后會站在哪一方。

我也想告訴他軍閥終究會如泡沫消失,可是我沒有立場。

我的手指挲的角片刻,然后終于下定決心,抬頭對著沈時一笑。

「我們來換一個吧。」

沈時溫和地等著我說下去。

我的指節垂在側,攥得發白,深吸了一口氣。

「我不屬于這個世界。」

我其實在賭,我不賭別的,只想從他口中,聽到一個確定的未來。

好也行,壞也罷,我都能接

沈時沉默了半晌,然后湊過來,在我角落下一個溫的吻,眼中帶笑。

「不管你屬于哪一個世界。」

「我都會娶你。」

9

沈時去了軍營,我就回了督軍府。

府里面人心惶惶的。

但是這再正常不過。

每天即使捂上耳朵,也能聽到不休的炮火轟炸聲,整個城市仿佛海上浮萍,飄搖在風雨里,誰也看不起未來的方向。

但六姨太看起來一點也不怕,我問為什麼。

偏頭看了我一眼,彎起眼睛。

「因為沒法改變啊,怕有什麼用?」

我深覺此話有理,于是也不怎麼擔心,每日和找點事做。

我和六姨太,一個是穿越的,一個是留洋過的富家千金,一拍即合,在府里也沒閑著,一起攢了點錢,用來資助國組織。

方復山不在府里的時候,我還會和一起去參加游行,國宣傳。

我們站在長長的隊伍里,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激昂的呼喊聲,心緒久久難平。

我知道這是一場必贏的戰爭。

但是其他人卻不知道。

即便如此,他們也始終在堅持。

世里,這就是信仰。

沈時很回來,前線戰事吃,他只是偶爾得空才能寫信給我。

雪白的信紙一封封擺在我的桌面,我攢著不舍得打開,準備等裝滿一個盒子,再一起打開。

只是還沒能攢到裝滿一個盒子,我就有些等不及了。

沒有沈時的日子,我實在是很想念他。

于是我一天拆開一封信,沈時不知道從哪里學的字,寫得極為好看,筆鋒凌厲,筆下卻溫繾綣。

「汀禾,見字如面,安。」

「汀禾,近日戰況膠著,恐怕要推遲歸期。」

「汀禾,今日我在軍營外看見了一束花,想著你肯定會喜歡。」

「汀禾,我很想你。」

我把夾在信封里的干花拿出來,整理一下,在了窗邊的花瓶里,可以日日都讓我瞧見。

等到我把這些信讀完的時候,沈時也回來了。

他瘦了很多,瘦削的下有一點青的胡茬,眉眼看起來很疲憊。

他帶回來一個消息。

方復山戰敗了。

沈時這次先回來,是來幫方復山辦一件事的。

方復山戰敗,馬上就要從城里撤退。

撤退之前,他要遣散大部分的姨太太,送給下面的所有副

我覺得不可置信。

人在這個時代,居然可以如同一般,被隨意遣送。

更諷刺的是,方式是簽決定。

姨太太們開始變得惶恐不安,大家都拼了命想要找一條出路來。

可是世硝煙如此,哪怕能逃出去,又哪里有什麼出路,不過等著死期罷了。

方復山很快就回來了。

他面沉沉,坐在上位,目逡巡過一片哀戚氛圍的姨太太們,良久后才開口。

「開始簽吧。」

我看見沈時站在方復山邊,同旁邊的副侃侃而談,角噙著點笑意,看上去不以為意。

又或者說是竹。

沈時素白的指尖看似隨意拿了竹簽,他把簽子翻過來,眉眼就染上了點笑意。

他隔著人群遙遙看過來,慢條斯理念出簽字上的名字,嗓音低低沉沉,有種莫名讓人心晦。

「周汀禾。」

我斂下帶笑的臉,不敢讓方復山看出端倪,從善如流走到沈時邊。

沈時的手垂在我的手邊,不緩緩挲過我的指尖。

極其晦的作,甚至沒人可以發覺。

我朝他看過去,看見男人勾起角,眼里滿是瀲滟的浮,他對著我做口型。

「我很想你。」

臉上染上一點紅,我低下頭,角抑制不住彎起來,輕輕應了一聲。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