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眼沖進去,再睜開眼,卻見一個赤足人正低頭看我。
頭發盤起,耳畔掛著兩枚魚,一枚在白魚刻「命」字,一枚在黑魚刻「運」字。
端詳我后,臉上流出一些懷念又欣悅的神采。
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迭聲道:
「請問!這里是回廊嗎?
「求求您了,有個小孩被人奪舍,需要龍息珊瑚救命。只要您肯幫忙,但凡有什麼需要我做的,我都會盡力去做。」
人搖頭,彎腰把我攙扶起來。
的瞳孔似乎堆積了無數厚重的東西,寂靜曠遠,仿佛亙古的星穹。
「在越界,你永遠不必用求這個字。
「怎麼說呢,雖然有些晚,但我很高興,你終于還是回來了。」
看我不解,又輕笑一聲。
「你不知道你對于越界來說有怎樣的意義。以你的功績,區區龍息珊瑚又算得了什麼?」
「功績?」
我一頭霧水。
沒有人比我更了解自己。
我平庸,蠢鈍,在穿越之前只是一個普通的家庭主婦,哪有什麼功績?
人站直子,來到一壁畫前:
「你過來。」
的話里有一種令人無法違抗的和力量,我不敢催促,只能小心翼翼跟在后。
「來,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壁畫很大很大,解說的文字蔓延到了穹頂和地板。
我仰頭著巨大的壁畫:「這似乎&…&…是一個故事。」
一則和創世有關的故事。
20
神界的掌命神司掌世人命數運道,能為人轉命換運。
這是十分遭人覬覦的可怕天賦。
有人就通過神復制的能力,在位面夾里開了一家臭名昭著的快穿公司。
他們煉制出吸取氣運的仙,取名系統,拐賣無數無辜孩,們進各個世界,通過攻略的方式攫取男人的氣運。
原本生活幸福的孩們如今只能像倉鼠一樣不知疲倦地在籠子世界里穿越奔跑。
等快穿神崩潰,便會被系統吞食。Ⴘz
無數快穿中,有一位做得最為出。
無論妖鬼神魔,都能功攻略,以最完的績完任務。
沒有人知道,努力往上爬只是為了進更高等的世界,好學習這些高魔位面的仙籍魔典。
萬千快穿中,只有拒絕了系統的輔助,全靠自己翻譯領悟。
修煉了靈力,凝聚了仙力。
學會了私藏和遮掩,每次都會取一部分氣運昧下。
在氣運滋養下,慢慢變得強大,甚至可以和系統分庭抗禮。
再后來,瞞天過海,屏蔽系統知,私自聯絡了其他快穿。
把自己的攻略經驗毫無保留地教給姐妹們。
教們屏蔽、控制自己的系統,教們怎麼取攻略所得的氣運。
被剝削的孩們一個個加了的隊伍,們不斷壯大,互相幫扶。
快穿軍團,就這樣悄然建立。
數萬名快穿把自己的系統和其他人連接在一起,織一張大網。
們試驗了很多次也失敗了很多次,最后,在那名首領的指揮下,所有快穿功卡在同一時間點遞任務。
龐大的氣運順著系統洶涌地撞向公司總部。
就像世上所有的汽車突然都到一條路上一樣,氣運輸送通道,第一次堵塞了。
收攏氣運的一瞬間,快穿軍團在首領的率領下,順著氣運輸送的痕跡抓住了快穿公司的尾。
在無數次的穿越回中,這些快穿擁有了常人無法想象的心和閱歷。
們經歷過世界毀滅,參與過救世戰爭,左右過星系的生死。
苦難賦予了們非人的力量,在復仇的這一刻,所有人都發出了空前的勇敢和強悍。
憤怒的人們勢如破竹,趁著那些人不備,直接攻破了快穿集團總部。
首領第一時間奪取了總部主系統控權,給所有子系統下達了自毀指令。
一個又一個白骨堆就的系統在炸聲中化為煙塵,掩埋了無數人在時空里留下的哀泣悲歌。
自此,煊赫一時又沾滿鮮的快穿公司,終于在塵灰中轟然倒塌。
在廢墟中,集團幕后主使被龐大的氣運反噬而死。
那個怪般的男人在死前發出的攻擊穿了快穿首領的心臟,他耗盡修為立下詛咒。
詛咒失去鋼鐵般的心,山岳般的意志力。
詛咒眼界狹窄,只能看到眼前的東西。
詛咒優寡斷,同泛濫。
詛咒被環境輕易左右思想,詛咒總會忘記目標和追求。
詛咒注定為最怕為的那種人。一輩子混沌蒙昧,生生世世為男人付出一切,一無所有地去死。
戰爭結束了。一切終于塵埃落定。
快穿們得到了自由和拯救,而那位驚才絕艷的領導者卻尸骨無存,帶著詛咒回轉世。
我怔怔注視著堪稱慘烈的結局,卻聽旁有人嘆道:
「當我被氣運波吸引,趕到現場的時候,那名首領和幕后主使都已經死去。我負責清掃尾,理網之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