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傅斯年瞪大了眼睛,猛烈咳嗽起來。

「你不信?」我問,「可我說的是實話,你和沈依滾床單的那天我媽就知道了,就算你媽沒找也會把你踹了,因為&…&…你太臟了。」

「閉&…&…閉!」

傅斯年咳得差點沒過去:

「你騙我,你騙我!你之前不是這麼說的,晚晚不會這麼對我,不會!」

我給他倒了杯水:

「之前才是騙你,現在是真的。你吧,除了有張還說得過去的臉,有點錢,還有什麼是值得我媽念念不忘的?你當初是怎麼的,你都忘了?」

傅斯年死死攥著領:

「我沒忘&…&…是我對不起。你是故意這麼說刺激我,對不對?」

我笑了:

「不啊,我媽生下我之后就開啟第二春了,在國外這些年,邊的小狗就沒斷過,個個比你帥、比你高、比你聽話。」

「啊&—&—!」

傅斯年痛苦怒吼,將床邊桌上的東西掃到地上:

「你騙我,我不信!」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傅斯年出幾分哀求:

「那條項鏈,你說過的那條項鏈,還戴著&…&…」

我從口袋里掏出來,項鏈的吊墜在他眼前被打開。

里面原本的照片被替換了我的滿月照。

我不急不慢地補刀:

「要不是在國外沒買到這個款式的吊墜,我媽早就扔了,嫌惡心。」

事實證明,人在極度痛苦的時候是發不出聲音的。

傅斯年死死攥著那枚吊墜,坐在那里,仿佛石化一座雕塑。

我沒再看他一眼,他央求挽留:

「未央,我只有你這一個兒了,傅家也到了你手里,你不能&…&…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平靜道:

「我不姓傅,我姓祝,我祝未央,這是媽媽給我取的名字,和你沒有半錢關系。」

「至于傅家&…&…很快就沒有了。」

說完,我大步離開,任憑傅斯年在后質問我什麼意思也沒回頭。

16

圣誕節那天,傅家徹底沒落了。

我把份和房產賣掉的錢盡數捐給了慈善機構。

留的姓名是「祝晚」。

傅斯年的從被捅了一刀后每況愈下,半年來下了好幾次病危通知書。

我倒是不希他死,只有他活著痛苦,才算得上是懺悔。

的味道飄了出來,我看過去,謝灼系著圍,正在煎小番茄。

「我不吃火。」

我想了想又補充:

「也不喜歡過圣誕節。」

謝灼把半顆小番茄喂我里:

「我也不喜歡,但是我喜歡和姐姐一起過節的氛圍。」

他現在喊我姐姐倒是越來越順了。

窗外煙火升騰。

屋里,謝灼有條不紊地往桌上端菜。

我想&…&…

這或許就是我能朝著未來走下去的原因吧。

番外:撿小狗

撿到謝灼那年我只有 14 歲。

我媽和小狗出去約會,我放學自己回家,路過一條小巷的時候,謝灼修長蒼白的手指就這麼攥住了我的腳踝。

我低頭尋他,卻看見一雙格外乖戾的眼。

那時我年紀雖小,卻得了我媽真傳&—&—偏狗。

于是我蹲下去,學著我媽的樣子,謝灼的腦袋:

「乖狗狗,我姐姐,我帶你回家。」

謝灼比我大。

但是為了能跟我回家,他咬著牙喊了聲姐姐。

我就這麼把他撿回了家。

我媽不僅沒生氣,還高興地夸我長大了,心地寬我:

「放心哦寶貝,你撿回來的歸你,我保證不。」

就這樣,謝灼睡在了我家客廳。

他不喜歡床和沙發,經常裹著一條毯子藏進沙發和茶幾的隙里。

看著更像條小狗了。

我喜歡給他熱牛,還是他喝了好幾次之后我才知道他糖不耐

剛把謝灼撿回來的時候,他上有傷。

養好后,他就神出鬼沒起來,經常早晨出去,半夜回來。

我和我媽都懶得管。

直到他把一沓錢拍在我手里。

我說:「我不缺錢。」

他說:「飯費。給你的。」

可是他也沒在家里吃過幾頓飯。

我媽說,既然他愿意給,你就收下,& & 幫他存起來,以后他用得上你再還給他。

我便專門買了個存錢罐,存謝灼的飯費。

后來無數個夜晚我都在想,那恐怕是我這一生最幸福的一段時

兩年后,& & 我媽車禍離世。

是謝灼第一時間趕到,& & 他跪在我邊,& & 捂住我的眼,& & 替我看了我媽最后一次。

我的眼淚浸滿他的掌心。

他哄我:

「不哭,姐姐。」

那之后,他出門的時間變了,反而整日陪在我邊,拿著我媽的菜譜學做飯給我吃。

當我提出想要查清真相的時候,& & 謝灼想也不想就應下:

「好,我幫你。」

他幾度出黑市打聽消息,& & 又回國幾次,& & 終于為我拼湊出一個真相。

傅斯年派人接我回去和傅寶珠配型,謝灼第一次逆著我的意思來。

「你想報仇,有我就足夠了,你干什麼要自己去?!萬一&…&…他真的取走你的腎怎麼辦?」

著他的雙眼,乖戾被溫順取代,& & 我忽然笑了笑:

「謝灼,& & 不要臟了你的手。」

但我最終還是沒拗過他,帶著他一起回去了。

我也時常慶幸,這些年辛苦,& & 刀山火海趟過來,好在有他。

像他的名字一樣,& & 謝灼不是,是我每一個孤寂夜里默默燃燒的火把,靜靜地待在壁爐里。

但只要他在,& & 家就是溫暖的,我也是溫暖的。

-完-

芋泥救星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