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斯年瞪大了眼睛,猛烈咳嗽起來。
「你不信?」我問,「可我說的是實話,你和沈依滾床單的那天我媽就知道了,就算你媽沒找,也會把你踹了,因為&…&…你太臟了。」
「閉&…&…閉!」
傅斯年咳得差點沒過去:
「你騙我,你騙我!你之前不是這麼說的,晚晚不會這麼對我,不會!」
我給他倒了杯水:
「之前才是騙你,現在是真的。你吧,除了有張還說得過去的臉,有點錢,還有什麼是值得我媽念念不忘的?你當初是怎麼辱的,你都忘了?」
傅斯年死死攥著領:
「我沒忘&…&…是我對不起。你是故意這麼說刺激我,對不對?」
我笑了:
「不啊,我媽生下我之后就開啟第二春了,在國外這些年,邊的小狗就沒斷過,個個比你帥、比你高、比你聽話。」
「啊&—&—!」
傅斯年痛苦怒吼,將床邊桌上的東西掃到地上:
「你騙我,我不信!」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傅斯年出幾分哀求:
「那條項鏈,你說過的那條項鏈,還戴著&…&…」
我從口袋里掏出來,項鏈的吊墜在他眼前被打開。
里面原本的照片被替換了我的滿月照。
我不急不慢地補刀:
「要不是在國外沒買到這個款式的吊墜,我媽早就扔了,嫌惡心。」
事實證明,人在極度痛苦的時候是發不出聲音的。
傅斯年死死攥著那枚吊墜,坐在那里,仿佛石化一座雕塑。
我沒再看他一眼,他央求挽留:
「未央,我只有你這一個兒了,傅家也到了你手里,你不能&…&…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平靜道:
「我不姓傅,我姓祝,我祝未央,這是媽媽給我取的名字,和你沒有半錢關系。」
「至于傅家&…&…很快就沒有了。」
說完,我大步離開,任憑傅斯年在后質問我什麼意思也沒回頭。
16
圣誕節那天,傅家徹底沒落了。
我把份和房產賣掉的錢盡數捐給了慈善機構。
留的姓名是「祝晚」。
傅斯年的從被捅了一刀后每況愈下,半年來下了好幾次病危通知書。
我倒是不希他死,只有他活著痛苦,才算得上是懺悔。
火的味道飄了出來,我看過去,謝灼系著圍,正在煎小番茄。
「我不吃火。」
我想了想又補充:
「也不喜歡過圣誕節。」
謝灼把半顆小番茄喂我里:
「我也不喜歡,但是我喜歡和姐姐一起過節的氛圍。」
他現在喊我姐姐倒是越來越順了。
窗外煙火升騰。
屋里,謝灼有條不紊地往桌上端菜。
我想&…&…
這或許就是我能朝著未來走下去的原因吧。
番外:撿小狗
撿到謝灼那年我只有 14 歲。
我媽和小狗出去約會,我放學自己回家,路過一條小巷的時候,謝灼修長蒼白的手指就這麼攥住了我的腳踝。
我低頭尋他,卻看見一雙格外乖戾的眼。
那時我年紀雖小,卻得了我媽真傳&—&—偏小狗。
于是我蹲下去,學著我媽的樣子,了謝灼的腦袋:
「乖狗狗,我姐姐,我帶你回家。」
謝灼比我大。
但是為了能跟我回家,他咬著牙喊了聲姐姐。
我就這麼把他撿回了家。
我媽不僅沒生氣,還高興地夸我長大了,心地寬我:
「放心哦寶貝,你撿回來的歸你,我保證不。」
就這樣,謝灼睡在了我家客廳。
他不喜歡床和沙發,經常裹著一條毯子藏進沙發和茶幾的隙里。
看著更像條小狗了。
我喜歡給他熱牛,還是他喝了好幾次之后我才知道他糖不耐。
剛把謝灼撿回來的時候,他上有傷。
養好后,他就神出鬼沒起來,經常早晨出去,半夜回來。
我和我媽都懶得管。
直到他把一沓錢拍在我手里。
我說:「我不缺錢。」
他說:「飯費。給你的。」
可是他也沒在家里吃過幾頓飯。
我媽說,既然他愿意給,你就收下,& & 幫他存起來,以后他用得上你再還給他。
我便專門買了個存錢罐,存謝灼的飯費。
后來無數個夜晚我都在想,那恐怕是我這一生最幸福的一段時。
兩年后,& & 我媽車禍離世。
是謝灼第一時間趕到,& & 他跪在我邊,& & 捂住我的眼,& & 替我看了我媽最后一次。
我的眼淚浸滿他的掌心。
他哄我:
「不哭,姐姐。」
那之后,他出門的時間變了,反而整日陪在我邊,拿著我媽的菜譜學做飯給我吃。
當我提出想要查清真相的時候,& & 謝灼想也不想就應下:
「好,我幫你。」
他幾度出黑市打聽消息,& & 又回國幾次,& & 終于為我拼湊出一個真相。
傅斯年派人接我回去和傅寶珠配型,謝灼第一次逆著我的意思來。
「你想報仇,有我就足夠了,你干什麼要自己去?!萬一&…&…他真的取走你的腎怎麼辦?」
我著他的雙眼,乖戾被溫順取代,& & 我忽然笑了笑:
「謝灼,& & 不要臟了你的手。」
但我最終還是沒拗過他,帶著他一起回去了。
我也時常慶幸,這些年辛苦,& & 刀山火海趟過來,好在有他。
像他的名字一樣,& & 謝灼不是,是我每一個孤寂夜里默默燃燒的火把,靜靜地待在壁爐里。
但只要他在,& & 家就是溫暖的,我也是溫暖的。
-完-
芋泥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