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我賭贏了。
我知道不管是爸媽還是宋家豪,都覺得把房子賣給我是我占了便宜,即便是高于市場價,他們也不會把新房賣給我。
只有這一套二手樓梯危房,他們才會愿意。
而這正是我想要的。
我賭得就是拆遷。
據面積我得到了兩百萬的賠款和一套 90 平的安置房。
宋家豪打上了門:「拆遷賠償是全家人的,你想獨吞?」
我拿著單獨的戶口本和房產證,報警趕人。
媽媽一直碎碎念可惜了,當初我把戶口分開是多麼不明智。
這麼一大家子人,按人頭本來可以得到更多的賠償。
可是我知道,如果我沒把戶口獨立開來,賠償不但不會變多,甚至連我的那一份都會被拿走。
11
宋家豪一家沒了房子,居無定所,夫妻倆天天吵架。
玲玲不上班,靠宋家豪的收養不起家。
爸爸生意失敗后,為了他們,一直在外打工。
媽媽幫他們帶孩子做家務,負擔他們的生活開銷。
一家人過得飛狗跳。
后來,媽媽又來試探我:「孩子就要上學了,沒個學位不行啊,要不讓你弟弟住回去吧,反正你現在也沒有自己的孩子,這也是你親侄子啊。」
我知道說服不了,只能繼續裝糊涂:「抱歉啊,媽媽,誰說我沒有自己的孩子,我一直有我的貓兒子,您的親外孫呢,喵嗚~」
貓咪也十分配合地了一聲。
「我的房子太小,只能容下我和我兒子,容不下你兒子。但是如果有一天你想明白了,從你兒子家里出來,我還是會妥善安置你和爸爸。」
我把每個月的薪資都存一部分到一張卡里,作為將來父母的醫藥費和贍養費。
這是我早就預見到的,以宋家豪的品,無論他有沒有經濟實力,都不可能盡贍養的義務。
但在他們離開宋家豪一家之前,我絕不會給一分錢,也不會買任何東西。
我不做冤大頭。
12
后來,我時常想起去專柜買金項鏈的那一天。
或許在那天之前,更早的時候,懷疑的種子就已經種下了。
大學時的寢室茶話會,有獨生出的室長,有姐弟三人的姐姐。
室長笑嘻嘻地開玩笑:「那你們家以后的房子怎麼分啊,每個人 33.33333%?」
「怎麼可能,肯定是弟弟的啊,怎麼會給兒分房子?」
「啊?可這不是重男輕嗎?」
大大咧咧的一句話,卻直中我的痛。
哪來的平分,家里的房子,都是弟弟的啊。
也只有獨生子會如此單純,認為多子家庭財產會平分。
對此,室友解釋:「這個社會對男孩子要求苛刻,沒有房子結不了婚,而孩子嫁出去了就會有房子的,沒辦法。」
這話和我媽說得一模一樣。
那時的我,對這番說辭還是深信不疑的。
你看,母親們的詭辯何其相似。
作為兒的我們,被蒙騙不自知。
或許又是早早意識到了,不愿意去相信。
我想,如果那天我沒有去退掉項鏈,& & 而是上趕著送給媽媽討好,或許就會陷和一樣的荒誕之中。
一次次地付出以求認可,一遍遍地去確認他們是否自己,& & 又在無數次的懷疑中痛苦。
這世上有多姑娘深陷于這樣消耗式的親,斷不了,又舍不開?
我想起從前無意結識的一位網友,學得專業冷門,& & 畢業后不過幾千月薪,媽媽常說:「吃飯省著點,家里困難。」
每個月的生活費都要被算好,剩下的全部打回家。
的媽媽從月初算到月末,發薪日準時準點來要錢。
每每和我抱怨,下個月繼續給。
起初,我會安,鼓勵與原生家庭切割,后來,我發現自己救不了。
年人的標志從來就不只是經濟獨立,& & 神斷比前者更加重要。
真正你的人,& & 不會日日傾訴養育你有多麼不容易,& & 不會向你哭訴家中經濟有多困難,& & 讓你產生負疚,& & 仿佛你上的每一天學,花的每一塊錢,都是罪惡。
真正你的人,不會一次次地給你畫餅,& & 又一次次地食言,& & 更不會在你剛畢業,& & 還未站穩腳跟的時候,就迫不及待地出摘桃的手。
與不如此明顯。
雙向奔赴的才是,& & 單方付出的是大冤種。
如果注定親緣淺薄,那也不必強求。
-完-
嘻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