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也覺得我是拖油瓶嗎？」
「你出生了點傷，腦子是比別的腦子差一點，但一個人要認識到自己的短，接自己的短，人不能變壞。」
「你要懂得服，父母走了，還不得讓你妹妹照顧你一輩子，你老跟作對干什麼？」
我的心了一下。
「爸爸也不相信我能考 712 分？」
「我求你二叔給你找了個技校，別再鬧了。」
我......
「爸爸，你我嗎？」
「能當飯吃？能讓你活下去？」我爸覺得跟我說不通，又發火了。
我沒再說話。
事到如今，我還犯不著拿出自己的績單去暴自己在危險之下。
我只是想起了在東南亞那個地下室，冰冷的石壁上，刻著的爸爸媽媽妹妹還有的名字。
真的能讓人活下去。
12
回到家。
看見我就，「宋魚。」
「我是宋雨。」
老年癡呆，也把我忘記了，只記得宋魚。
「你就是宋魚！你本來就宋魚，你那個妹妹嫌自己的名字宋雨不好聽，10 歲那年搶了你的名字。」
我這才想起，說的是事實。
10 歲那年，妹妹 7 歲，囂張跋扈，得罪了班上一些小男生。
小男生說名字里面有雨，給取外號，「水妹。」
哭著回來，求爸爸媽媽給改我的名字，從此之后宋魚，我便宋雨。
「是不是又搶你東西了！」我問我。
「沒呢，還好嗎？」我岔開話題。
一個老年癡呆的老太婆，告訴有什麼意義呢？
「好著呢！我昨晚還看見了你爺爺。」
我愣在那里。
以前聽人說過，老人若是看見死去的親人，就是活不久了。
「你該搬去城里住了。」
城里醫療條件好，萬一出個什麼意外也來得及。
「不去！死都不去！他們把我的小魚弄丟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去城里，我就在這里等著我的小魚。」
「，我不是回來了嗎？」
沒說話，只是朝著我嘿嘿笑。
「，我高考考了 712 分。」
「很高嗎？」
「上清華了！」
愣了一會，忽然跑進屋里，拿出一個手帕，里面有存的五千多塊錢。
「都是給小魚攢的，拿去讀書，把書讀爛，我看誰還敢說我們家小魚是傻子。」
說完，又給所有親戚打電話報喜，說我考了 712 分。
所有親戚沉默不語，商量著把接進城里去住，「老太婆這病真是越來越嚴重了。」
果然，沒人信。
我覺得諷刺。
我在鄉下找了份兼職，我要努力賺錢。
還有一個月，我怎麼都得熬到開學。
開學那天，我揣著給的錢，妹妹轉的錢，還有我打工掙來的，竟然有一萬多。
我獨自一人，扛著行李去了清華大學。
我剛扛著行李從公車下來，就恰好遇到宋魚蹬著高跟鞋從我爸的車上下來。
我爸和親戚一共開了十來輛車，整個隊伍浩浩地來給宋魚報名。
看見我手上的行李，所有人都很驚訝。
「宋雨，你來干什麼？」
「報道。」
我并沒有打算理這群人。
「要發瘋回去發瘋，別在這丟人現眼。」
我家的親戚強行過來拉我的行李，想把我拖走。
「怎麼了？」
陳嘉焰從另一輛車上下來。
我爸臉難看，把我的事說了一遍。
「有記者呢。」陳嘉焰指了指門口那一圈記者，「叔叔，前面就是新生名單，到底有沒有大家過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我不懂了，他又在裝什麼好人？
「爸，我肚子有點痛，你們先回去，我去上個廁所，都到門口了，我待會自己去報名。」宋魚終于發話了。
「怎麼了？」陳嘉焰走過來關心，「宋魚，我想跟你一起去報名。」
「我......我一會去，你先去。」
「宋魚，你為什麼不讓大家陪你去？親戚們都想沾點喜慶。」我媽疑地看著。
「請問，哪一位是宋雨同學？南城的理科狀元。」一個戴著眼鏡的老師走過來問。
「南城理科狀元？你說的是宋魚吧，是。」親戚把宋魚推了出去。
我看著宋魚一臉的爛茄子笑而不語。
謊言說了百遍就能變真的？
老師看了宋魚的份證，又看了看學名單，「不是宋魚，是宋雨。」
「就是啊。」親戚掏出手機，點開抖音，「你看看在抖音很火的，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招生老師扶了扶眼鏡，「這個同志，抖音數不作為清華大學學標準的。」
嗤......
圍觀的記者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大家瘋狂地拍照。
一瞬間，我爸媽還有一眾親戚的臉比吃了死蒼蠅還難看。
「資料顯示，宋雨，22 歲，高考績 712 分，南城理科狀元。」老師認真地翻資料。
「老師，是我。」
我把份證遞給他，然后在大家震驚的目下和老師一起走了。
13
第二天，宋魚和我爸媽登上了熱搜。
《某網紅績造假，盜取他人績單，冒充清華學生在抖音騙流量》霸榜了各大平臺。
「我超，還以為是學霸，竟然為了博眼球做出造假的事。」
「人畜無害的外表下，竟然是一個為了流量毫無下限的人。」
「強烈建議學校讓退學，給大家一個代。」
......
宋魚的評論區瞬間被罵出翔。
又因為招生老師一句，「抖音數不作為清華大學學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