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還要挨人家幾腳。
活該!
我不會再對那個家有半點同理心,我不會再踏那個家半步。
他們以后老無所依,病痛折磨,就是死了我也不會再回去看一眼。
我會找一個山水小鎮,躲起來過我自己的人生。
不是誰的孝順兒,不是誰的賢助,只是個努力打工給發財買罐頭的好媽媽。
行李收拾好后,我才知道自己剛才有多沖。
工作還沒辭,房子還沒退,電話卡也沒想著重新買一張,更何況,我還沒做攻略,到底去哪里養老合適。
在電腦上敲打好自己的辭職信,我找到份證準備去補辦電話卡,剛到樓下,就看到周渠安頎長的影。
他看著我,神淡淡。
他總是這樣,好像什麼事對他來說都產生不了任何起伏。
「非要走到這一步嗎?」他問我。
「你看到我發到網上的東西了,是嗎?」我反問。
要不然這個時候,他應該在醫院里值班。
「那你是什麼想呢?在你看來,你和你的小師妹只是正常同事之間的互,換友的視角,你是什麼覺?你覺得自己做得過分嗎?」我再次問道。
他沉默了一會兒,道:「是個很有天賦的人,很適合做醫生,如果長起來,能給更多的病人帶來希,所以我會在工作中多給予&—&—」
「啪。」我一掌打斷了他的話。
原本我對很可能會毀了他事業這件事還有點愧疚。
現在看來,我可真是圣母瑪麗蓮。
周渠安是天之驕子,估計長這麼大,他沒被人打過掌。
我看著他紅腫的臉,嗤笑一聲,眼里心里只剩下對他的厭惡:「別再來找我了周渠安,你的惡心程度真讓我甘拜下風。」
我跑開,找到營業廳辦電話卡。
辭職信上去后,我花了一個下午做攻略,決定還是先去離 A 市不遠的 Y 市茍一點時間。
其實我想去北方定居的,但是沒法子,我舍不得托運發財,它雖然狗仗人勢,但膽子比芝麻還小,離開了我,我怕會嚇壞了它。
來 A 市折騰幾個月,我手里能的錢去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還得后面的生活。
存死期的錢我是說什麼都不會的。
我得先賺錢買輛車,到時候帶著發財到兜風。
12
祁知道我辭職,連夜來找我。
我實在懶得應付,道:「你要是來挽留我就趕走吧,我從不走回頭路。」
他蹲下子發財,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布娃娃給它,然后再起,「我只是來看你。」
「網上的新聞我看到了,你了很多委屈,我想,或許有人能陪一陪你會更好。」他又說。
我眼眶頓時就熱了,將那點淚意憋回去后,我搖搖頭:「沒多大事兒。」
祁是個十分敏細心的人。
我和祁和好以后,曾經問過他為什麼當初耍我的事兒。
我以為他會回答報仇、好玩兒一類的。
結果他說,他看見我在那踮著腳小廣告兒,腳上的帆布鞋開膠了。
我在店里吃鴨飯的時候,吃了一半,剩下一半還用自帶的飯盒帶回家了。
他以為我很窮。
我:「&…&…」
鞋子開膠了又不是不能穿了!帆布鞋穿一段時間開膠不是很正常嘛!
至于飯吃一半另一半帶走這事兒,純粹是我怕胖。
我高中時候力大用腦多得快,不吃多點不了。
大學想著減,又四肢僵不運,那就吃唄。
瘦了以后飯量自然就小了,再加上本會克制一點,想著飯館的飯菜油水大,就吃了一半,剩下一半留著晚上熱熱吃。
帶飯盒又環保又能省打包費。
我這麼良好的德在他眼里竟然是窮?
好吧,確實,我有節省的意思。
我大學想著將來給自己買個小公寓,再養條狗,遠離父母來著。
我想養寵,我媽一直不讓。小時候我求著我爸從親戚家抱過來一只貍花貓,養了兩個月后,我媽嫌它煩,把它裝麻袋里騎著小電驢扔了。
我又哭又鬧,換來的是兩掌。
從此以后我再也不敢提養寵的事兒。
可我真的很喜歡貓貓狗狗。
剛上大學的時候,校園里有很多貓貓,也有很多住在學校附近小區的人晚上會來我們場遛狗。
我在擼了人家的金、阿拉、薩耶、德牧后,心里就暗暗決定以后一定要有自己的房子,養一條自己的狗。
大學四年,我努力節省,努力打工,努力學習拿獎學金,攢了三萬多。
剛職工作我就養了發財,一人一狗窩在八百塊沒有空調的出租屋里。
現在房價太貴了,我一時半會兒買不起。
祁非要纏著我帶著發財出去看海,還不忘給發財帶個球拋著玩。
我朝他吐槽我媽那些行徑,也許是決定不為「孝」字左右,心里沒那麼多糾結的緒,也就不難過了。
祁說,既然我媽那麼想要個好婿,這個不行,不如考慮另一個。
比如另一個 985 本科,雖然是單親家庭但是父親是暴發戶很有錢,自己又上進又很有能耐&…&…
拉拉一大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