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十分相信，我們就是應該相的。
窗外音樂在響：
「我肯定在幾百年前就說過你，只是你忘了，我也沒記起。」
沉默了一會，我破涕而笑，然后聽見了我自己哽咽的聲音：
「好呀。」
（正文完）
番外：苦盡（謝淵＆江渺）
1
認識謝淵那年，是民國二十六年，我十六歲。
因為從小患有先天心臟病，又生得一副好相貌，我爹從來不許我出門。
謝淵和他父親登門拜訪的時候，我正坐在院子里的下畫門前的那棵梨樹。
我子不好，不敢吹風，家里人看我很嚴，我很能有這樣的機會可以堂而皇之地坐在里。
我輕輕閉上眼睛，仰頭迎著暖暖的，花瓣落在我的肩膀上。
我剛要抬手拍落花瓣，已經有人先我一步了。
我回頭，一個面生的年正靜悄悄地站在我后看得神，不知道站了多久。
我愣住了，下意識地問：「你是誰？」
年看著我的臉龐，怔了一下，好久才呆呆地說：「我啊，我是你與你有婚約的謝淵&…&…」
「有婚約」三個字使得我一愣，臉上一熱，連忙躲得遠遠的，惱怒地說：「胡說！你個浪子！」
年似乎是想解釋，又不知從何說起，急得漲紅了臉。
我爹聞訊匆匆而來，先是對年點頭：「謝帥。」
然后又對我說：「渺渺，這是謝帥，爹從前和你說過的。」
愣了愣，想起父親從前和我說過與我有婚約的謝帥，我重新看向年。
我聽聞他的母親是出了名的貌，父親也是氣度不凡，也難怪能把他生得這般出挑。
我放松了警惕，輕聲道歉：「不好意思。」
他搖搖頭，笑得眼睛彎彎：「是我唐突了，江小姐，你生得可真好看。」
「&…&…」
這是我和謝淵的初見。
漂亮的年站在里，明地笑著對我說：「你可真好看。」
話音落下，我連忙低下頭掩飾自己又紅又熱的臉。
他可真是一個浪子啊。
2
自從那天以后，謝淵總會出現在我的面前。
他總是不走尋常路，有時候翻墻，有時候翻窗。
每一次出現，他要麼給我帶來城東的時興布料做服，要麼給我帶來城南的小吃，還有胭脂水，西洋玩意。
他總是看到別人有什麼就要給我買回來。
他很怕我哭，很怕我不高興。
看見我開心，他比我還要開心。
他說：「渺渺，我希你開心。」
聽到這話，我抬頭看他。
謝淵苦惱地我的頭：「老裴他們說我現在長了一個江渺腦，滿腦子都是江渺，一天就想著回家看江渺，他們可真淺。」
我知道老裴是他的好朋友，于是輕輕回應他：「是嗎？」
謝淵用力點點頭：「是呀，我何止是腦子里是，我心里也是好不好？」
我愣了愣，笑著別開頭，小聲說：「你又胡說。」
謝淵開懷大笑，笑夠了他又說：「渺渺，北邊打仗了。」
我不明所以，看著他糾結在一起的眉，我恍然大悟：「你想去打仗嗎？」
謝淵微微一笑：「渺渺好聰明，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我抿，笑容淡下去：「那什麼時候回來呢？」
謝淵為我攏攏頭發，正道：「至三年，渺渺，你愿意等等我嗎？」
我想了想，逗他：「我才不愿意。」
謝淵比我笑得還開心，從口袋里掏出一串珠子套在我的手上，說：「我不信，戴了我的珠子可就是我的人了。」
我那珠子，然后主抱了抱他：「平安回來，我等你。」
謝淵回抱我：「還有一事，他們說北邊那里有可以治療你病的醫生，渺渺，我會把他帶回家給你治病。」
我笑著點頭：「謝淵，你保家衛國，是所有人的大英雄。」
謝淵一向臉皮厚，這次卻難得紅了臉，在我耳邊輕聲說：「我想保家衛國，可我只想做你一個人的英雄。」
3
謝淵是一個月后走的。
他的死訊是兩年后傳回來的。
意氣風發的謝淵帥戰死沙場，尸首無存。
謝大帥痛失子。
江府的梨樹開了又落，落了又開，春去秋來，周而復始，江小姐終究沒有等到那個年再次翻墻而來。
謝帥死后，江小姐病了一個月，痊愈后，竟將關于謝淵的事忘得一干二凈。
&…&…
謝淵死后，我徹底病倒了，昏迷了整整一個月，家里人想盡了一切辦法，我卻始終不愿意清醒過來。
迷迷糊糊中，我聽見大夫語氣悲涼地和我爹說：「為江小姐準備后事吧。」
窗外傳來陣陣抑悲涼的哭聲。
聽著那模糊不清的哭聲，我竟然是到了幾分慶幸。
我想。
我是要死了嗎？
若我死了&…&…
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去見謝淵了？
謝淵啊，我真的好想你。ўz
&…&…
我到底沒死。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在夢里,& & 謝淵握住我的手，輕聲對我說：「我的渺渺長命百歲。」
我仰頭看他，卻被他用手輕輕遮住了眼睛,& & 我看不清他的臉，卻到他的眼淚落在了我的臉上。
他冰冷的落在我的額頭上，笑著說：「渺渺，你最是明白我的對不對？你得好好活著&…&…」
我怔住。
他輕輕我的臉,& & 聲音微微抖：「好渺渺，忘了我。」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我立馬察覺到腦海中關于謝淵的記憶越來越模糊。
我死死咬著，心痛得快要死去。
我拼命地掙扎，無聲地嘶吼。
不要。
不要。
不要。
謝淵，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讓我忘了你&…&…
謝淵&…&…
你帶我走&…&…帶我走好不好&…&…
我不要忘了你。
我求求你了，不要讓我一個人&—&—
&…&…
一個月后，江小姐大病痊愈，失去記憶。
三個月后,& & 江家嫁,& & 十里紅妝。
新婚前一夜,& & 江小姐卻心臟病復發,& & 暴斃亡。
謝淵死在了最他的那一年,& & 怎麼能忘得了呢？所以去陪他了。
&…&…
很多很多年的今天，一本名《苦盡》的民國小說橫空出世。
作者是知名影星謝知禮，筆名謝淵。
書的最后一頁是一張泛黃的照片&—&—
影后江悅耳一白的旗袍，得不可方,& & 而后是一白西裝的謝知禮,& & 他垂眸看著江悅耳,& & 目溫繾綣，粘在上一刻也不肯離。
書的扉頁寫著幾個大字&—&—
青梅竹馬,& & 天賜良緣，苦盡甘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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