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真的是一種很神奇的種,人類需要很久才能治愈的傷,于他們而言不過短短幾日就能康復。
雖然暴雨天氣能見度很低,但有塞壬在海中指引,游行駛得十分安全。
但我們不可能一直漂泊在海洋上,我們是人類,終究需要一片土地作為依托。
所有人都和我抱有同樣的擔憂,即便每天強歡笑,沉默與不安依舊在我們之中徘徊。
「如果說每一次月夜就會有一次災難,這麼多天了,還有一塊完整的大陸嗎?」
第七天夜里,小昭看著天上的月,突然發問。
我沉默。
這七天來,每當我們看到有陸地的影子,塞壬都會領著我們離開。
這些陸地上都在發生著各種各樣的災害。
「除了漂泊在海上的我們,大陸上&…&…還有活著的人類嗎?」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也不敢深想。
「如果人類只剩下了我們&…&…這得是多孤單的事啊。」小昭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我輕輕在他背上拍了一下:「那不是還有幾十個人嗎?」
「如今發生的一切,說白了都是人類咎由自取。自然降下天災,是給我們這個高傲自大的種族的教訓。」
我聽著船外的雨聲:「如果人類只剩下了我們,那我們更得活下去,找到一片適宜生存的陸地,帶著悔恨與反省,將人類的脈延續下去。」
突然,雨聲中傳來了塞壬的鳴哮。
不同于先前在海岸邊的憤怒,與其說是鳴哮,倒更不如說這像是一種歌聲,帶著古老的氣息,過風暴,傳到了我們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像是一種呼喚,我和小昭不約而同地趕往甲板,看到了終生難忘的場面。
海面之上,一條又一條人魚從深海游出海面,他們仰頭看向我們的游,又紛紛轉朝著四方游去。
全游的人又一次聚集在甲板,看著這壯觀的一幕,沒有一個人說話。
這是怎麼回事?
塞壬浮在海面上,用人類的語言對我們說:「我一個人找實在是太耗時了,所以我找來了我的同族,他們會幫你們找到安全的陸地的!」
「你是怎麼說服他們幫忙的?」
塞壬溫和地笑了:「我只是告訴他們,大陸上的人類朋友們需要幫忙。」
我扶著游欄桿,出了這麼多天來最真心的笑容。
你看,我們不孤單,我們一點都不孤單。
即便這世上真的只剩下我們這幾十個人類,卻還有一群來自深海的朋友們的陪伴。
朝初升,連續幾日的暴風雨終于停了。
「你們快看!」
我朝著小昭指著的方向看去,約約可見一片大陸的影子,沒有金屬從林,只有綠植覆蓋。
剎那間,船上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在歡呼與喜悅中,我低下頭,看向了海里的塞壬。
他仰頭看著我,笑容璀璨,藍的眼睛在下攝人心魄。
22
將我們送上島后,人魚們并沒有離去,而是很熱心地開始幫我們在海里打撈東西。
我們這幾十個人來自各行各業,借助著人魚從海里打撈的品,相信很快就能重新將人類文明發展起來。
「喂,科學家,你過來看看,這個東西還有用嗎?」文男從漁網里挑出一個機大喊。
前人魚研究組組長,如今的趙叔只是遠遠看了一眼,就惱火道:「我是搞科研的,別看到個機就往我這里塞!」
他一邊說著,一邊擺弄幾天前好不容易修復好的儀。
笑笑站在他邊,仰起頭眼地看著他。
趙叔被看得有些不了了:「時靈,你快點把這孩子帶走啊!」
我趕拿著話書試圖將引開。
說來也是奇跡,這本書在經歷了暴雨后,雖然書頁變舊,上面的字跡居然全都保留了下來。
沒想到,趙叔看到這本書,愣了一下:「這書你居然還帶過來了?」
「是啊。」我笑著回答,「我把它送給笑笑了,很喜歡,到哪兒都帶著,就帶過來了。」
「好的。」趙叔點點頭,「畢竟這是你父親寫的,還蠻有紀念意義的。」
「你說什麼?」我愣住了。
「你不知道嗎?」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這書是你父親寫的,就這一本,專門寫給你的。他寫的時候還神叨叨地跟我說,里面摻雜了他的真實故事。」
「我好奇讀了一下,發現就是一堆話,哪兒能是現實中發生的事啊?」
真的是現實中都不會發生的嗎?
不,有一個不是!
我急忙打開書,翻找到了人魚的那一篇。
其實這本書里的故事我都能背下來了,但我還是要親自看到上面的文字記述。
在這篇故事里,小人魚鼓起勇氣,認識了喜歡大海的人類男孩。
他們了很好的朋友,一起長大,打敗了妄圖污染大海壞人。
清秀的男孩長了劍眉星目的男人,而小人魚依舊是麗的模樣。
友中的曖昧生發芽,人類男人在夜晚悄悄吻了最的孩,幸福而又擔憂地問:「我長了大人的模樣,而你卻一點沒變。那當我衰老死亡,你會不會到孤單?」
小人魚出了害的笑容,聲音溫且堅定:「時間在我們上只是留下了深淺不一的痕跡,但我們所擁有的是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