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可這些他們都不知道,他們知道取走我的,用來寵優優。

母親還在罵著我,刻薄的話從里噴薄而出。

我一陣眩暈,抓起水果刀狠狠扎自己手臂,用力向下劃

&“不是要我的嗎,好吧,都給你們,全部給你們!&”

刀子切斷了脈,順著傷口往外涌。

季肖跑過來,捂著我的傷口,錯愕,驚慌。

從他的指間冒出來。

我低低喝了一句。

&“滾開!&”

他沒有滾,拼命捂著我的傷口,大聲喊。

&“愣著干什麼!打電話救護車!&”

黑暗中,我聽見季肖低沉的聲音。

&“你有什麼資格傷害自己,有什麼資格去死!你以為這樣我就能放過你嗎,你給我好好活著&…&…&”

我不想聽他的聲音,又沉沉睡去。

又一次醒來,聽到優優父親的聲音。

&“現在不聽話了,怎麼辦,我們這麼多年的心思就白費了。我也是當初為了兒才娶媽媽的。&”

&“辦法倒是很多,比如將神病人,送到什麼療養院。或者想辦法讓去做牢什麼的。&”

一個人的聲音,有些悉。

是優優的親生母親,我突然想起來,優優的母親是一名護士。

&“有一種藥,可以讓人腦死亡,但是還能用,也能正常造。&”優優母親說。

&“那還不趕快搞來,那樣就不會跑了,我們的兒這輩子的都夠用了。&”

優優父親激地說。

我一陣恐懼,躺著一都不敢,等他們走了,我才敢睜開眼睛。

我該怎麼辦,報警嗎?

沒有用的,我沒有任何證據。

告訴季肖和母親嗎?

更沒用。

他們不會相信我的,就算相信我,也未必會幫我。

他們本不在乎我的死活,說不定,他們還會和優優的親生父母一起害我。

為了優優,他們什麼做不出來呢。

我只能逃了。

永遠離開這里,越遠越好。

我在手機訂了最近的一般列車票。

出了醫院,攔了一輛車,直奔車站。

我要去大西北一個臨安的小城,是離這里最遠的城市。

在車站,我撞上了一個人,抬頭一看,差點暈倒。

是季肖。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逃。

他拽住了我的手,聲音冷冷的。

&“你去哪里?&”

我瞬間絕

&“讓我走吧,求你了。&”

&“你走了,優優怎麼辦?&”

&“你只記得優優是你妹妹,那我呢?&”

他沒有說話。

我抓住 最后一,撲通一聲,跪在他面前。

&“我這輩子從來沒有求過你,我只求你這一次,讓我走吧!放我一條生路。&”

&“生路?那小妹呢,父親呢,告訴我,他們在哪?&”

&“你的眼里只有死去的爸爸,小妹,母親,優優。難道我不是你的家人嗎?&”

他眼里有一容,隨即又被冷漠包裹著。

&“你?不是!&”

不是,不是!

鋼針扎進我心里,無比痛楚。

他和媽媽從來沒有把我當作家人。

爸爸和小妹的死。

我也愧疚了很多年。

我捂著口,半天不上氣。

我終于明白,痛的無法呼吸并不是文學上的比喻。

原來心痛到極致的時候真的會無法呼吸。

季肖低著頭,冷冷看著我。

&“別裝了,和我回去吧。&”

很快,我平靜下來了。

我人生的最后一熄滅了。

我看了看周圍來往匆匆的行人,突然對一切,對這個世界無比厭倦。

我無比平靜地對季肖說:&“好吧,我跟你回去。&”

他怔了一下,沒說什麼。

我站了起來,機械地邁著步子,走在他前面。

列車在眼前疾馳而過,我沒有一猶豫,沖了過去。

沒有恐懼,只有絕

我的手臂猛地被拽住,手臂一陣撕裂的疼痛,剛合的傷口裂開。

順著我的手指滴落在地上。

他低著頭,眼睛埋在劉海底下,沉默半晌,低低地喝到:&“滾,別讓我看到你了,永遠!&”

這大概是他對我說過的最溫的一句話了。

我掙扎著站起來,看了他一眼。

捂著流胳膊,在人流中跌跌撞撞,上了列車。

我離開了這座城市。

這是我第一次離家。

不,那不是我的家。

我的家在遠方,在任何一個遠離他們的城市。

一路上,我的手臂不斷滲出來。

但我卻覺不到疼,一想到即將到來的新的生活,我就無比的激

我倒了幾次車,到了臨安。

這座遠離過去的城市。

我租了一個面朝南的小房間,心地布置,家都是暖調的,燈罩也選擇溫暖的黃

這樣才像一個溫暖的家。

我又收養了一只流浪貓,給它起名小黃。

初次見它的時候,它在橋下瑟瑟發抖,渾粘連在一起。

我將它抱回了家,給它洗了澡。

它時常依偎在我的懷里,它是我能到這個世界上的唯一溫暖了。

那天,我出門給小黃買貓罐頭。

過斑馬線的時候,迎面撞上了一輛車。

臨安是座小城,車輛很,行人也很

只有我一個人過斑馬線,那輛車開到我面前,稍稍減速,但還是撞了過來。

我聽見貓罐頭摔在地上的聲音,我的也重重摔在地上。

我搖搖晃晃站起來,頭,一手的

撿起貓罐頭,準備回家,小黃等我帶吃的回去。

走了幾步,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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