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沒由來的,我心中一慌,總有一種不好的預

我暗罵自己盡想些不吉利的。

5、

猶豫再三,我終究沒在江言出征前拜訪將軍府,只在他出征當天躲在人群里,遠遠地瞧著他的背影。

我看著他懶散地騎在棗紅馬匹上,著銅盔甲,提著把銀扣長桿槍,好不瀟灑。

不經意地回頭,他似乎也看見我了,扯起了角。

我愣愣地抬起手捂在前,只覺得心里邊打鼓如雷鳴。

一直到再也看不見他的背影,我才輕飄飄地回了府。

暗自下定決心,待他出征歸來后,我一定要鼓起勇氣,大大方方地拜訪將軍府。

然后再好好地做一番自我介紹,大聲的告訴他,我逸,尚書府的嫡出小姐。

那就愿我的小將軍,此去一路坦途,早日凱旋。

6、

可我爹終究也沒如約帶我前去拜訪將軍府,我也再也沒能等回我的小將軍。

兩國征戰一年有余,我亦是等待了江言一年有余。

最初的那點不安日漸擴大,我也開始隨著我娘時常尋訪青山佛廟。

我為他燒香禮佛,吃齋行善。

我只求佛能保他一命。

最后我等來了他不知所蹤的消息,卻算是壞消息里最好的消息。

地想,或許佛真聽見了我的忠心祈禱,保了他一命呢?

7、

一年、兩年、三年&…&…

我不愿聽從爹娘的安排,與旁人議親論嫁。我固執地等著我的小將軍,我認為他總有一天會回來。

總有一天,總會有那麼一天的。

他會騎著他那匹皮油亮的棗紅烈馬,穿著那或許已經有些損壞的銅盔甲,策馬揚鞭地從城門外歸來。

到時候我再求他再耍套回馬槍給我瞧瞧,他一定會應允吧?

也許還會又吹一次他那不著調的口哨,笑話我給他求了那麼多年的佛。

我一邊笑一邊淚流滿面。

等從回憶中離出來,我已經拖著失魂落魄的腳步回到了自己宮門前。

抬頭著眼前的鐘粹宮,金碧輝煌。

從十六歲等到二十九歲,我終究是沒等回我的小將軍江言,還不得已了這深宮似海。

皇帝見我滿口經文,便以為我鐘佛理,還自道我是個文靜嫻雅的子,平白多了幾分寵

我借此求了一座宮殿,獨自居住。

我在自己宮里找人接了尊小佛像來,日日香燭供養,求我的小將軍健在平安。

我本以為,我這輩子都將在這深宮之中,終其一生地為心上人默默念經誦佛,為他祈禱。

直到幾個月前,我在宮里深紅的墻瓦下,見到了那張朝思暮想的臉。

一瞬間百集,五味雜。

十三年來的傷痛思念與妥協忍,似乎要把我的五臟六腑都給碾得粹,我幾

我只笑造化弄人。

8、

佛說,執著如淵、執著如塵、執著如淚。

可佛又為何戲耍我至此!

縱使是漸那死亡的沿線、是徒勞的無功而返、是滴心中的破碎飛散&…&…

又如何?

我明明從不曾有悔。

佛說萬發緣生,皆系緣分。

我本游離人間、走馬江湖,可一轉見小將軍戲招耍槍,從此失了游

我以為這便是緣。

佛又說前世五百年的回眸才換得今世的肩而過。

我便又封心于深宮,日夜跪于佛前,只是為他盡心祈禱,此生也罷。

但我偏偏又在這深宮遇見了他!

曾經我深閨,人亦未老,付諸芳心,一腔深。只待小將軍歸來,便是花好月圓,好景常在。

而今呢,我被鎖深宮,不由己,容不再,心枯如縞素。我的小將軍果然歸來,卻早已是人非。

我也前去尋過他,可他避我如蛇蝎。

我喚他小將軍,他卻跪下謝罪,說娘娘認錯人了。

可我分明看見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慌,看見了他握的拳頭。

他明明也還記著我。

9、

佛說,人生有八苦,其中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為最。

佛還說,即是空,一切皆為虛幻。

我砸碎了殿里的佛像,一把火燒了所有的供品和香料。

我再不信佛。

從此我只信我自己。

于是兩個月前的子夜,我在服上熏上自制的合歡香,帶著一醉意,找上了江言。

出發間的簪子,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以死相,讓江言隨我前往我早已派心腹看守好的幽間。

然后我欺而上,吻上了他涼涼的,也堵住了他言不由衷的假話。

皇帝以為我文靜嫻雅?那是我聽過最大的笑話!

我可曾是皇城最跋扈的高門千金,是深宅大院也困不住的江湖兒,是心悅于江言小將軍的固執之人!

我使了畢生的力氣強行與他深吻,不知是我上的酒氣醉人,還是間的合歡香生效,他終于不再一味地推開我,而且逐漸沉醉其中。

&“逸兒、逸兒&…&…&”

他一遍遍地念著我的名,眼底一片瘋狂。我開懷一笑,抖著雙手替他解開了冰冷的軍盔甲。

我心滿意足地看著他為我意迷,看著他終于打破了抑著自己的重鎖,看著他用行向我訴諸這十三年來日日夜夜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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