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我想了想,還是算了。我不想連累大將軍,那樣太子妃九泉之下也會怪我的。

如果太子不能原諒我,那我就在這個別院里到老好了。

反正我也沒什麼大志向,我只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尹金寶。

兄長氣得要死,他來訓斥我被路過的白梓妍罵了回去。

白梓妍比我還小兩歲呢,款款走進來,帶了許多好吃的。

大抵是不會安人的,干道:「人走都走了,你得顧著自己。瞧瞧,都瘦咸菜了。」

見我吃東西,白梓妍又說:「這才對嘛,能干出帶太子妃私奔的人不像是跟自己過不去的。很多事啊,看開就好了。好死不如賴活著。」

我這才開始審視白梓妍,和之前并不一樣。我一直以為很冷淡,不屑于搭理我。現在看來,這只是保護自己的一種手段。我小聲說了句謝謝,白梓妍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跟我說謝謝,應該的,畢竟這東宮就剩我們兩個互相扶持了。」

又過了一個月,太子還沒回來。但是隔著萬里,他解了我的足。

白梓妍說,太子大概消氣了。

和太子妃,柳南煙不同。白梓妍并不太子,一點點都不。進東宮,只是為了家族利益。

有時候我們會討論太子究竟是不是個好人,白梓妍總說他是個負心漢。辜負了柳南煙和太子妃,可在某一方面他確實合格。

他可以平衡好朝廷的局勢,可以和災民同吃同住,可以平定外族叛。他的的確確是一個明君的料子,可他不是一個好丈夫。

白梓妍最后下定了結論:「只要不上太子,好吃好喝就是快活的一輩子。」

打起十二分神警告我:「你可不要走太子妃和柳奉儀的老路。」

我惶恐地點頭:「不敢不敢。」

隔了兩日,白梓妍的臉不大好。帶我去酒席,那樣子不像是去吃酒,倒像是去報殺父之仇。

8

白梓妍穿了件紅本就是張揚的長相。一更襯得如火般明艷,不似平日里清冷的子。

可我們要去的地方是婚宴,而白梓妍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個新娘子。

那是個不大的院子,因為擺不下所有桌子有幾桌擺到了巷子里。

來參加喜宴的大多是平頭百姓,新郎家有很多扇子。做工,就掛在窗臺上。我忽然想起白梓妍也有一把扇子,時常拿在手里把玩。

那是一把鏤空的山水象牙扇。

白梓妍到底不忍心奪了新娘子的風頭,出門前在外面罩了件藍的外

我們隨了很多禮錢,被新人的父母奉為座上賓。桌上有很多佳肴,但白梓妍一口也吃不下。的目追隨著忙碌的新郎,溫繾綣又包含了無盡的愁悶。

我咬著水芹,在桌底下拉了拉白梓妍的手。

「那是?」

白梓妍點了點頭。

我細細看去,男人生的平凡。最多算得上清秀,只是眉目溫潤,眼睛里像閃著

「我以為你喜歡的人一定是驚才絕艷的,沒想到這麼平平無奇。」

在我看來,白梓妍這樣的大人一定要配大英雄。他可以是朝堂翻云覆雨的權臣,也可以是獨斷一方的將才,卻唯獨想不到是一個如此平凡的扇郎。

白梓妍瞥了我一眼:「平平淡淡有什麼不好。」

我一怔,白梓妍又說:「從前我在白府,管家總會從他這定做扇子。他的手藝很好,算得上巧奪天工。」

白梓妍打開隨攜帶的象牙扇,杉樹上的那只翠鳥栩栩如生幾乎飛出扇面。

「我鮮出門,父母說了,我生來就是皇家的人。我幾乎不知道,我人生另外一種可能。」

白梓妍眨眨眼,「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管家他阿靖。」

阿靖不止會做扇子,他的手很巧。他會用草編小鳥,蛐蛐,螞蚱。那日管家來得晚了些,阿靖折了院子里的草編了很多東西。

那些平日里只在籠子里見過的東西好像在阿靖手里活了過來,撲騰著飛向白梓妍。

可自始至終白梓妍都沒有邁出步子,只是安靜地坐在涼亭。目不轉睛地看著阿靖編完那些小件,然后管家來了。阿靖跟著管家去拿錢,可白梓妍注意到阿靖沒有帶走那些小鳥,蛐蛐。他把它們放在假山上,白梓妍雀躍地走過去,將那些小玩意收集好。

這是的寶貝,被妥帖地放好。

之后像是心照不宣一樣,阿靖每次來都會帶些小東西。

有時候是一本話本,有時候是一個萬花筒。

他們沒說過一句話,維持著彼此間的距離,誰都沒有邁開一步。

或許這樣就是最好的,一個是高門貴一個是做扇子的貨郎。意再深一步都會變刮骨的刀,白梓妍不想害了他。

為每次的見面欣喜,哪怕他們只是隔著很遠彼此一眼。但是從假山里,草堆里拿到阿靖帶給的東西時心都是甜的。

直到被皇后下旨納東宮,白梓妍沒有吵沒有鬧,知道這是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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