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能強迫,只能假裝說我也是被的。
這是以退為進,之下,或許愿意跟我重歸于好。
在警察局里,我那幾個同鄉開始說只是為了幫忙勸和,也沒有說是我爸媽指使的。
后來得知可能要坐牢,慌了神,就把我爸媽供了出來。
他倆雙雙被抓。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警方查出他們還有別的傷人案,一時半會兒出不來了。
我帶學妹蘇書去搬行李,本來是想刺激一下心。
沒想到,周暉居然在家里。
看來,他們一直有聯系。
我很憤怒。
我一直以為心是冰清玉潔的好孩,沒想到居然腳踏兩只船,跟我還沒有正式分手,就和周暉勾搭上了。
周暉還想打我。
如果不是心攔住他,我非要訛得他傾家產不可。
我這病,正需要找個傻瓜幫忙出醫藥費呢。
我也想打他,不過估計我打不過他了。
算了,不跟他計較。
4
爸媽關在看守所里。
爺爺年事已高。
我這殘白天也開始吐,幾乎沒辦法做什麼。
我妹妹小小年紀要撐起這個家。
蘇書經常來看我,大概也喜歡我。
我把當孫媳婦兒看待,對特別好。
我爺爺慫恿我騙上床。
但現在肯定不行,我只能慢慢試探。
有一天,蘇書來的時候,正好我在大口大口地吐。
嚇得大哭著跑了,再也沒有出現。
我爺爺罵了我妹妹一頓,說怎麼不攔著蘇書,讓看到了我吐。
我的時間不多了,蘇書走了,還能找誰來傳宗接代?
我現在對這事沒多大興趣。
雖然我媽說不一定會傳,但總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如果我的孩子有了生命,卻像我一樣,吐吐得渾無力,他也會很痛苦吧。
我還能一場,我的孩子未必有這麼幸運。
后來蘇書在網上跟我聊,問我是什麼病。
我告訴:【傳病。】
【有治療嗎?】
【不治之癥。】
沉默了很久,問:【是不是很痛苦?】
我說:【是。】
【心姐知道嗎?】
【不知道,沒有人知道,你是唯一知道的。】
【你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嗎?】
【嗯,我不想讓人可憐我。】
后來,我們再也沒有聊過。
心和周暉結婚了。
看著他倆曬幸福,我又妒又恨。
本來是我的人,卻被周暉那個狗東西奪走了。
我給周暉發短信惡心了他一番。
我忽然覺得我這樣活著沒有意義了。
未婚妻被搶,父母為我獄,還連累妹妹。
我這樣的廢不如死了算了。
可我如果直接尋短見,又怕妹妹疚。
一個雷雨夜,我拿著手機出了門。
雷聲響起的時候,我撥通了蘇書的電話。
「啪啦啦啦&—&—」
一道閃電劃過。
雷劈下來。
一強大的電流從我的手上穿進里。
我轟然倒地。
5
但我沒有死,甚至沒有昏迷。
我爬起來,繼續打電話。
蘇書接了:「賓哥,這麼晚,你還沒有睡?」
我說:「蘇書,我要走了。」
忙問:「賓哥,你去哪里?這麼大的雨。」
「我去遙遠的地方。」
似乎明白了什麼,哭起來:「賓哥,你別想不開&…&…啊&—&—」
被我這邊的雷聲嚇著了,發出一聲驚。
我再次倒地,昏了過去。
然后我被喊醒:「賓哥,賓哥你在哪里?賓哥&…&…」
蘇書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我慢慢爬起來,說:「我沒事,我也沒有尋短見,你放心。」
「你那邊好大的雨,你在外面嗎?」
「沒有,我在窗邊。」
「你把窗戶關上吧&…&…啊&—&—」
我又被雷劈倒了。
可我還是沒有死。
想死還真是不容易。
我再次爬起來,告訴蘇書:「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我了,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心,我不想讓嘲笑我遭了報應。」
蘇書哭著答應了。
第四次被雷劈倒的時候,我看見上方有一個攝像頭。
完了,全網皆知了。
我急火攻心,兩眼一黑,陷了無力的黑暗中。
番外&—&—蘇書。
陸賓的妹妹給我打來電話:「我哥已經走了。」
我的眼淚啪地就掉了下來。
有誰知道,賓哥那麼開朗的人,會飽病痛的折磨。
我上大學的時候,他對我很照顧,我不由自主就喜歡上了他。
但我知道他很心姐,所以我不敢表出來。
后來他和心姐分手了。
全網都罵他無恥,說他訂了婚又報警要回彩禮,& & 不承認退了婚,還想娶心姐。
我總覺得,這不像是我認識的陸賓。
我想,& & 他一定另有。
當我看到他吐了半盆都停不下來的時候,我嚇得落荒而逃。
后來他告訴我,他是絕癥,但讓我不要告訴心姐。
我想,& & 他是故意讓心姐恨他的吧。
因為只有心姐恨他,他死的時候,& & 才不會痛苦。
我不敢去看他。
他在我心里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年。
我怕看見他被病痛折磨得沒了人樣。
心姐結婚后,那天晚上,& & 他一直給我打電話。
我聽見雷聲隆隆,& & 特別嚇人,他有時沒了聲音。
我意識到,& & 他想死,& & 想讓雷劈死他。
我哭得不過氣來。
當那邊再也沒有他的聲音時,& & 我給他妹妹打了電話。
后來,& & 妹妹回電話,& & 說找到他了,& & 但他一直昏迷不醒。
我依然不敢去看他。
又過了幾天,& & 他妹妹告訴我:「我哥已經走了,我剛把他埋了。」
我哭得泣不聲。
我耳邊回響著那個雷雨夜他的聲音:「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我了,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心,我不想讓嘲笑我遭了報應。」
最后,我在朋友圈簡單地悼念他:【希天堂再也沒有痛苦。】
回看朋友圈的時候,& & 我無意中看見有好友曬了一張照片:【飛揚的青春。】
照片里有心、周暉、林瑤,& & 還有一些我不認識的人。
他們好像是在什麼地方游玩。
我眼前劃過陸賓的笑臉。
如果他還在,& & 如果他沒有這樣的病,& & 也會跟他們一起玩吧。
現在,有誰知道他已經躺在那暗的地下?
他還是希心姐幸福吧。
那我也替他祝心姐幸福!
-完-
楊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