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暗自思量,忽地聽到窸窸窣窣一陣異響。
一只很雜的黑白貓從林中深跑了過來。
很有辨識度的臉,尾斷了半截。
小!那是的貓。因為&“不祥&”被拋棄被待,又被無意中撿了回來,悉心養活的流浪貓。
可是,小怎麼會在這里?
小認出了,歡快跑到腳邊,沖&“喵喵&”了兩聲。歪過茸茸的小腦袋,在上親昵蹭了蹭,
訝異朝它去手,它很乖地仰起臉,鼻尖了的掌心。
溫熱,很真實。
是活的?
太匪夷所思了!
的小,明明已經死了。怎麼會&…&…
&“要跟我結盟嗎?時間不多了。&”岑寂指了指手中的卡片,提醒道:&“這個世界還有另一條固定規則。不在規定時間完指定任務者,抹殺。&”
還剩1min07s,倒計時還在繼續。
駱雪落在卡片上的視線移開了,凝神看在腳邊翻起肚皮撒歡的小。
是活的小。
不管他說的是不是真的,都不想用小的命去賭。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道。
&“那我就當你同意了。抓時間,抓住我的手,回答我&‘愿意&’就行。&”岑寂朝去手,&“愿意為我的搭檔嗎?&”
&“嘀&—&—嘀&—&—嘀&—&—&”卡片泛起紅,倒計時的催促警報聲噪耳。
駱雪沒再猶豫,抓住了他朝自己來的手,配合著答:&“愿意。&”
&“聯盟結。&”岑寂道。
握住的兩只手之間應聲團起一黑氣。那陣古怪的黑氣在飛速旋轉,凝了實形。細長條,如繩狀。
伴隨這異象一同出現的,是一極濃烈的尸焦味。很刺鼻的味道。這個味道曾嗅到過,在火化小時,空氣中彌漫的就是這味道。
駱雪正覺詫異,就見那團黑的氣頃刻間化了一條黑繩,綁住了兩人的手腕。心下一驚,手后退。
用力甩了甩手,沒能甩掉手腕上的黑繩。
&“你做了什麼?&”警覺道。
&“這是什麼?&”岑寂無視了的問題,抬起手腕看黑繩,不確定道:&“任務完的&…&…獎勵?&”
獎勵?這又是什麼意思?駱雪不怎麼理解地低頭看手腕上的黑繩。
大著膽子豎指往黑繩上一點,那黑繩即刻化了一輕煙。竟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憑空消失了!
&“消失了?&”駱雪不可思議道。
岑寂同是一臉驚訝。
&“你做了什麼?&”駱雪猛地抬起頭看他,把心中的疑問直接說了出來:&“你看著有些眼,跟給我這張卡的人長得幾乎一樣。&”
除了別不同之外,容貌可以說是一模一樣。這話沒提。
&“我?我怎麼可能&…&…&”岑寂戛然止了話音,像是想起了什麼,恍然道:&“啊,懂了。我大概理解你的意思了。不過,這要怎麼說呢?&”
&“用說。&”駱雪道。
岑寂扯了扯角,似是想笑。
他點頭&“嗯&”了一聲,斟酌道:&“這麼說吧。控制這個世界的力量,我們可以理解為神。神會幻化各種形態,有時是人,有時或許就是一只飛蛾。給你送去邀請卡時,神可能一時興起恰巧變了我的樣子。神向來不按套路出牌,不用這麼大驚小怪。&”
控制這個世界的力量?那是什麼東西?駱雪半信半疑地盯著他看了兩秒,轉移了話題:&“我要怎麼離開這里?&”
&“你想回去?回到原本的那個世界?&”岑寂道,&“那得通關。這個世界就是個大型游戲場,只有通關的人才有資格選擇去留。據我所知,迄今為止有資格出去的,只有一人。&”
天徹底黑了下來。
雪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了。林中黑漆漆的,氣氛詭譎。
&“我是說這片林子。&”駱雪沒再跟他多費舌,抱起蹲坐在腳邊的小,直言:&“你不是說,在天徹底黑下前要找到安全屋嗎?那我們是不是該先出這片林子?&”
&“啊,對,差點忘了正事。天黑了,那些東西該出來了。&”岑寂仰頭看了看天,往斜后方一指:&“趕走,跟上我。&”
駱雪抱了懷中的小,快步跟上了他。
聽到貓聲,岑寂回頭看了一眼:&“既然都結搭檔了,那我累再給你提個醒。方才我提到的固定規則里,無辜者,泛指活人。這地方經常缺吃喝,眼睛看到的食不一定都能下,玩家們偶爾也會想著法兒地改善一下伙食。&”
駱雪聽出了話外音:&“什麼意思?&”
&“小心你這只丑貓被燉湯。&”岑寂道。
駱雪沒把他這話放心上,嗅到了一怪味。一焦糊味。
跟方才怪散發出的腐爛味道不同。刺鼻,且,沒有聲音。這怪異的味道,越來越濃了。
有什麼東西在靠近!
駱雪憑氣味辨別出了那東西過來的方位。一轉頭,窺見了林中急速近的暗影。那道暗影發出兩道瘆人的紅,紅的位置很像是&…&…
眼睛?
危險的氣息。
&“快跑!&”幾乎是出于本能般撒開就跑。
跑得太快了。
就算岑寂已經第一時間跟著跑了起來,可速度遠不及。
驚慌奔逃,兩人之間的距離漸漸拉開了。
越往前跑,間隔的距離越遠。
約百步之遙,他們手腕上先前被古怪黑繩纏過的地方像是被繃的繩子一下拉扯住。